静静。”
苏全知道,再多的话都是徒劳。他重重地、无声地磕了三个头,泪水滴落在金砖上。然后,他踉跄着爬起来,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佝偻着身子,一步步退出大殿。
殿门再次合拢。
空旷的紫宸殿内,只剩下萧景琰一人,和满殿摇曳的烛火,以及那无边无际、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与寂静。
他独自坐在象征着天下至尊的龙椅上,微微侧头,望向南方,望向两个儿子即将逃离的方向,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缓缓加深,最终凝固成一个复杂难明的表情。
那里面有决绝,有算计,有一丝身为父亲最后的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帝王走到穷途末路时,对身后事、对江山传承、对人性的……彻底冰冷的掌控与布局。
“景明,景睿……”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空寂的大殿里,无人听见。
“莫要怪父皇。这龙椅……从来只能坐一个人。”
“南方,也不能有两个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