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身体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沈肆出事,坤宁宫内一片惨淡,只是皇后没想到,季含漪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沈肆出事的事情。
她本还求了皇上,先瞒着季含漪几日,至少让她好好先将孩子生下来。
皇帝出来时只看到季含漪被皇后托着的一角衣摆,他皱着眉,让人去准备往太后宫里去。
去的时候,太后在南苑的宫内笑着逗鸟,殿内的地龙烧的很旺,身边两个太监奉承着捧话,宫女跪在太后的身边剥这果子,看起来慈和又热闹。
太后见着皇帝进来,笑着道:“皇帝怎么有空闲来哀家这里了。”
自从太后移居南苑修养之后,皇帝便未来过这里问安了。
皇帝坐在太后的另一边椅子上,看着中间桌上那精致鸟笼里的鹦鹉,在太后的逗弄下,上下窜跳。
皇帝道:“母后好雅兴。”
太后笑了笑:“哀家如今颐养天年,万事都不过问,只能逗逗鸟和养养花罢了。”
太后的脸上很是舒心,心里头也更是舒心。
她的人已经带走了季含漪的孩子了,说明那稳婆已经得手,那季含漪此刻多半也已经是要死的人了。
沈肆死了,季含漪死了,他们的孩子也死了。
这口恶气,这个仇,也总算是报了。
她贵为太后,没有护好自己的亲人,多少人看她笑话,但现在她得让他们知道后果。
她也报了仇,往后只有舒心的日子。
再说了,这件事该死的都死了,孩子也死了,还是沈家长媳参与进去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她觉得天衣无缝。
皇帝靠在椅背上,又看了眼太后身边的两名太监,想起季含漪状书上的内容,接着叫来两名侍卫进来,将这两名太监押下去问审。
太后上一刻本还平和带笑的脸上,下一刻就立马变了变,看向皇帝:“皇帝,你做什么?”
皇帝没说话,低头吃了一口茶。
侍卫很快进来,太后起身要拦,皇帝一个眼神,侍卫便拦住了太后,在那两个太监哭天抢地求饶声里,强行带了出去。
等殿内清净了,皇帝放下手上的茶盏,看着太后:“朕以为上回处置了母后身边的人,母后就应该消停了。”
太后眼神一变的看着皇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太后:“今日,沈二夫人跪在了午门外,让过往的宫人官员都看见了。”
太后乍然听到季含漪跪在午门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传回来的消息不是说已经得手了么,孩子都换走了,季含漪还有力气去午门?
她脸色微微一变,坐直了身,心跳快了快,看向皇帝:“季氏跪在午门……”
皇帝看着太后的神态,不用多想,就知道季含漪今日来求,那状书上的八九不离十,心里没来由升腾起一股怒火来。
这是平白给他添了麻烦事情出来,他本就为了沈肆这一趟去平府出事的事情烦恼,偏偏太后这个时候居然去动沈肆的妻儿。
还别说平府的事情本就与太后和之前的永清侯府有些瓜葛。
且不不论朝堂政事,沈家有从龙之功,这些年也是忠心耿耿,从未做过一件让人指摘的事情,他对沈肆更有愧疚,此刻太后这么做,简直值得让所有人指责。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冷,心里这一刻已经有了论断,冷眼看着太后:“母后,你知道季氏跪在午门外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所有人都知道她这一跪,知道她有冤屈。”
“你让朕如何自处?”
太后听了皇帝的话,脸上强作镇定的带着不以为意的冷淡。
“那季氏跪在午门外要挟皇帝,皇帝怕什么?她又有什么冤屈?”
“这样的人,不懂尊卑,就该惩治庭杖。”
皇帝眯着眼,只怕他上一刻真的庭杖了季含漪,下一刻就满朝哗然了。
他忽然想起当初孙宝琼检举沈肆那件事,多少帖子纷至沓来要求非太后,说太后德不配位,也明白了当年父皇为何总是不喜母后。
这样的母后,见识浅短,若是他是个昏聩的,一个听从母后的傀儡,只怕朝堂全是太后程家的天下了。
任由她们程家胡作非为,为非作歹,任由程家这蛀虫将朝廷啃噬个干净。
皇帝闭了闭眼,又淡淡开口:“沈肆的孩子,在哪儿。”
太后眼底震惊的看向皇帝:“你怀疑哀家。”
皇帝冷笑着看着太后:“母后换走沈家的孩子以为能瞒多少人?那稳婆现在就在沈府,全都招认了,写了供词按了手印。”
“若是这件事交给刑部和都察院,母亲觉得,你瞒得了多久?”
“那时候天下皆知,母后就高兴了?”
太后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