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床沿。
“多谢。”
王砚明点头坐下。
范子美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说道:
“老夫平生最看不惯那些靠祖荫,走门路进来的纨绔子,学问没几两,架子倒不小!”
“像你这样真才实学考进来的,才是府学该有的样子!”
“好,好啊!”
王砚明见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且言辞恳切。
心下也放松不少,笑道:
“多谢前辈谬赞。”
“学生初来乍到,对府学诸事一概不知。”
“正想向前辈请教。”
“好说好说!”
范子美一拍大腿,说道:
“你叫我老范,或者范兄都行,别前辈前辈的,生分!”
“咱们既是同舍,便是有缘,这府学的规矩!”
“老夫待了快十年,算是门儿清!”
“洗耳恭听。”
王砚明笑着说道。
范子美也没卖关子,清了清嗓子,就介绍起来:
“府学生员,每日卯时二刻,晨钟响,需至明伦堂前集合,由值班学长点名。”
“若有要事需提前告假,点名后是早课,或自习,或由学正,训导讲经,辰时初,膳房开早饭,凭牌领取,粥饭管饱,但菜蔬一般。”
“上午一般是经义课或策论课,就在各斋讲堂,像你的崇志斋,秦教谕学问是顶好的,就是要求严,课业重。”
“午时下学,午膳一个时辰,未时接着上课,下午多是诗赋,书判,或者律法,算学等杂课,申时末左右散学。”
“之后便是自由时间,可在斋舍温书,也可去藏书楼,藏书楼酉时末关门,戌时有学长巡查斋舍,需在房内,不得喧哗。”
“每月朔望,需至大成殿祭拜孔圣,每旬休一日,可外出访友或处理私事,但需在酉时前归学。”
王砚明听后,不禁有些头大。
没想到,这府学规矩竟然如此繁多。
也不知道这次选择进入府学,到底是对还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