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诺理轻轻苦笑,缓缓抬起头来就看到茜茜莉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这只小兔子还真让我好找。”
茜茜莉只是轻轻勾动了一下手指头,明明看似什么都没有做,鑫诺理就仿佛一瞬间被扼住了喉咙,双手在脖子周围胡乱的抓着空气,过度的缺氧让整张脸憋的通红。他整个人凌空飘了起来,双脚乱蹬,就像被套上了绞索挂在半空。
茜茜莉就像是在猫咪在逗着垂死挣扎的老鼠,那火热的眼神难掩兴奋,曲指连续快速弹动,空气现出透明的气劲,爆音响起的时候,鑫诺理的身体传来了如击败革的砰砰声,像一只弓背的虾米不住的来回晃荡。
“嘻嘻,好玩……真是太好玩啦……咯咯咯……”
茜茜莉那对暗红色的瞳孔中笑意更浓,幽幽如随时将要绽放的血色花朵,扭曲的笑声像是某种魔音,越加的刺耳森寒,即便是在这咧咧灼热的阳光之下,听起来都令人不寒而栗。
“啪!”
手指摩擦传出的响指声格外的清脆,那股神秘的制住鑫诺理行动的力量倏然消失,他整个人像被疾驰的马车迎面撞上,翻滚着飞出十余米,黄沙沾染周身,衣袍如丝缕破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似死去了。
“你们人类的身体还真是羸弱不堪,这么快就不行了么?”
茜茜莉缓步靠近,盯着如死狗一般趴着的鑫诺理,目露精光。
手掌轻轻朝上一拖,黑色的魔气缠卷着鑫诺理的四肢将他提了起来,拽到了面前。
鑫诺理气息忽急忽缓,轻轻的咳嗽着,一直捂着肚腹的手终是无力的垂落到了一旁,鲜血顺着衣衫的边角染红了他的裤兜,滴滴答答的如同落梅将沙地点缀的斑斑点点。
黄沙飞扬的荒原,那双眼睛已经有些浑浊,只是那目光炯炯,凌厉的就像刀剑,不卑不亢的直视茜茜莉,似要用这样的眼神将她的灵魂洞穿。
茜茜莉作为丹伦斯座下魔将,有着和她主子一样扭曲的性格,那刻在骨子里的阴毒使得她平素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折磨被她盯上的猎物,看着这些猎物在自己的手中想死又不能死,只能被动体会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最后在郁郁悲愤中咽下最后一口气,这个过程将带给她灵魂的极致享受,让她沉醉在精神高度兴奋带来的快感中,浑身战栗的带来病态般的舒爽感受。
她想在鑫诺理的眼神中看到那种绝望无力的愤怒,或者是恐惧害怕如狗一般的祈求之色,然而此刻这个男人的目光坚定而微微泛着光芒,那种好似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就像看穿了她内心的一切,让她极度的不舒服,面对这种眼神,她就像是浑身炸毛的夜猫,外表看似凶残狠厉,内心实则已经出现了难以遏制的不安。
明明自己才是主导一切的猎人,为什么会在面对一个奄奄一息的猎物的时候会出现这种感觉?
这令她自心底生出了一股浓郁的侮辱,她感到羞愤,感到耻辱,随机而来的便是自心头涌出的浓烈杀意。
一连串黑色的掌风如疾风暴雨落在鑫诺理的脸颊上,将他打的双目充血。没一会儿就面目全非,耷拉着低下头来。
相对于鑫诺理的被动挨打,明明茜茜莉这个施暴者没有受到一点伤害,反而看起来她的脸色更加不对劲一些。激动的情绪让他的瞳孔放大了一倍,正自喘着粗气凝视着眼前倒挂的人类。
久久未见鑫诺理有什么反应,连胸脯都没有任何的波动,露着病态潮红般脸色的茜茜莉逐渐呼吸平稳了下来,那盈盈狠厉的阴森笑容逐渐又浮上双颊。
她举起右手,五指如钢刀绷直,飞涨的指甲在阳光下泛着点点寒光,就要向鑫诺理的胸膛扎入。
“你……你没吃饭么?”
嘲讽的笑声突兀的如同寂静午夜响起的夜枭鸣叫,让茜茜莉刺来的手掌停在了半空。
她先是一愣,随后不可遏制的感到恼羞成怒。
为什么这只随意就能捏死的蝼蚁还能笑着说出这样藐视自己的话来?
“我要吸干你的精血!让你像这里的黄沙一样永远的沉埋在荒芜之地!”
茜茜莉发出一声尖啸,那从任何角度看过去都充满着妖娆魅惑的面容在这一瞬间窜出一条条凸起的青筋,像无数爬虫覆盖了脸颊,所有的美感瞬息消失的无影无踪。
鑫诺理闷哼一声,血液如泉从身上各个伤口处喷涌而出,随着茜茜莉猛然的吸气被她吞入口中。周围卷起了扬扬的沙尘,在迷糊的沙烁尘埃中,鑫诺理的嘴角却反常的牵起了一丝弧度,浑浊的眼神在这一刻也如波光荡漾的湖水变得清澈明亮起来。
刚刚还显得十分得意,想着要用什么样的话语去将鑫诺理的绝望挖掘出来细细欣赏的茜茜莉忽然表情凝固,似如受伤般身躯一抖,毫无征兆的喷出一口污浊的魔血,气息如乱流涌动,禁锢魔法一时不能维持,蓦然溃散。
“你……你怎么会……你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