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诺理发出粗重的喘息,每一次呼吸,胸肺都像要炸开来一般,撕裂的痛楚传遍全身,那浑身的伤口狰狞可不,血水已经将他身体染成了一片红色,然而那双眼睛却如夜空的星辰,明亮而刺目,让茜茜莉一看之下不由倒退了一步。
这是一幅极为不可思议的画面,他们二人就像是狮虎面对兔子,而此刻那只不可一世的狮虎却反而面对着随时能够咬死的兔子如同忌惮般的在退后。
漆黑的骨骼刺破了茜茜莉的皮肤,她化身成了一个形貌奇丑无比的怪物,身后的长尾顶端变成一个如同圆球一般的骸口,配合着她刺出的利爪朝着鑫诺理的身体冲来。
仿佛是什么封印破碎了,两人之间的空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贯穿,当空间的裂纹骤然出现又瞬息消失之际,如同生命的轮回被开启了新生的大门。
茜茜莉十指的尖爪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被她引动全身的力量压的似被风顶的狂草弯曲成道道圆弧,在尾巴的口器传来破碎的脆音之时,坚韧的尖爪也似乎到了极限,表面裂纹浮现的刹那就化作了层层断裂的碎屑,朝着四面八方爆裂飞射。
破碎的指甲划过鑫诺理的脸颊,割裂开些许细微的伤口,而那流淌出的液体却并非如血般的血红,而是渗出如同某种特殊植物带着浅蓝色的液体,夹杂着如萤火虫一般的微弱银色亮点,被风沙带着擦着鑫诺理飞扬的鬓角发丝融入到身后的茫茫沙海。
倒退的茜茜莉十指尖被一股蓝光包裹着,在惊恐的目光中,她的手指扭曲如麻花,从指尖到根部节节爆裂。骤然袭来的痛苦和眼前发生的变化让她心里难以承受,嘶吼着发出尖啸的痛吟。
九天之上有一条难以被常人觉察的气机降落在鑫诺理的身上,当破碎的长袍化为腐屑飘散的同时,一件透着玄奥古朴气息的战衣严丝合缝的贴着着他的身躯每一寸肌肤,在这一刻,他好似变了一个人,耀眼的光芒包裹着他,瞬间亮起的炫光让周边所有一切都失去了本该应有的颜色,也令茜茜莉双目刺痛的彷如被烈火焚烧。
“对不起,我心中的挚爱……请原谅我没有坚持到与你相见的一天,愿星光与你同在,我即将化为一缕微光,永远的伴随在你左右,陪伴你在孤独的黑暗中迎接那缕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曙光。”
鑫诺理的气息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有着一种玄之又玄的不同于这个世界的气息环绕。黑色的魔源在此刻完成了蜕变,化成一片湛蓝色的天地。
经过长久封印的那股都似乎已经被自己遗忘的力量重新涌向全身,获得强大实力的同时,他的生命也预示着即将进入倒计时。
“黑耀归位,七杀显身。百炼之躯,唤我星魂。”
“弑神星落斩!”
双手虚握斩出,璀璨的星光汇聚成一个巨型的银色光球,倏然化作一片匹练似的刀光,如同神王灭世一击,斩破虚空划破百里之遥。茜茜莉的身影像是被巨浪扫中的一尾游鱼,无论是坚硬的魔铠还是魔气缭绕的鳞甲,在这一刻都无法抗衡这股一往无前透着玉石俱焚的刀光,如冰雪消融从肉体到灵魂都化为了腐朽的尘埃,随着银白的刀光刺破九霄,消失在那如金辉普照的阳光之下。
“噗!”
鑫诺理仰天吐出一口血液,细若游丝,险些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生命的流逝让他感到一阵疲惫,死亡的临近犹如冰暗的潮水,让他感觉浑身发冷,颤颤巍巍的摇摇欲坠。
他从未想到自己还会有朝一日选择主动解开封印的星源,从来到这一界那一日起,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自封力量,扮作普通人一样活下去,遥遥无期而坚定的等待和脑海中的那个女子相见之日。却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在魔法界呆久了,自己的心境也会受到影响,在不知不觉中彻底喜欢上了这里的人,这里的一切,会为了这些以前从来不在乎的东西而选择放弃与她的相守的机会。
沙地中有一朵不起眼的小百花随风飘摇,看似柔嫩的茎叶随时都会被厉风折断,却已经坚挺的昂扬生长,不愿为此低头。
他将那朵小百花连着沙土小心的捧在掌心,被星耀界唾弃流放的他没有任何机会去修补星源,只能任由力量的流逝感受着死亡的降临。
这种缓慢等待死亡的滋味是极其难受的,一点点的气力被抽空,慢慢的虚弱将意识拖入永恒的暗夜,每一分每秒都是对心境的折磨。然而他却没有感到一丝恐惧和害怕,甚至连情绪都没有一点波动,如果一定要说些什么的话,或许也只有那份难以放下的思念带来的淡淡哀愁。
身体越来越轻,眼中花瓣的倒影也越渐的模糊了,伤口已经感觉不到一点疼痛,有的只是些微怕凉的惊颤。眼皮方甫两道钢门难以睁开,宽阔的视线越加的狭窄,渐渐成为了一条缝,眼看着最后的一丝光明也要从视线中消失了。
“七杀!”
就在静等死亡,视线完全要被黑暗所吞噬的时候,他恍惚间听到有人在用那个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