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的身上,同样有黑气。
那几个站得稍远的年轻人,身上也有淡淡的黑气缠绕,只是比老周的淡一些。他们显然也在战斗中受了伤,只是没有老周这么严重。
李凝能看见那些黑气,是因为她从小跟着父亲学习道术,修炼了十几年的眼力。张雪也能看见,斩之剑意赋予她对一切邪恶的本能感知。但其他人看不见。那些黑气太隐晦了,隐晦到连觉醒者都无法察觉。
敌人的手段太恶毒了。
那黑气是诅咒,是降头,是某种专门针对觉醒者的邪恶手段。它会慢慢侵蚀人的身体,吞噬人的生机,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衰弱下去。而那丧尸病毒更是致命,如果不及时处理,老周会慢慢变成丧尸。
李凝的拳头慢慢握紧,怒火在胸腔里烧。
但她没有发作。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我看看。”齐飞上前一步,声音平静。
他走到老周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老周那只受伤的手。老周本能地想缩回去,嘴里说着“没事没事,小伤”,但齐飞的手像铁钳一样,他根本挣不脱。
那几个跟着老周一起回来的人,看见齐飞的动作,都紧张地围上来。有人问:“小伙子,有办法吗?”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期待。有人站在后面踮着脚看,生怕错过了什么。有人攥着拳头,嘴唇抿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出。
这些人都是张雪父亲的亲信,跟了他很多年的老部下。张振华虽然是首富,但他这个人不贪不占,宽厚待人,从不仗势欺人。
李建国也经常指点他,告诉他哪些事能做,哪些事做了会遭天谴。这些道理,张振华听进去了,也做到了。
所以末世爆发后,这些人没有跑,没有散,而是一直跟着他,护着他,从市中心一路杀到西郊,又从西郊杀到军区。他们是他的兄弟,不是他的手下。
齐飞没有回答那些人的问题,只是轻轻握着老周的手,低下头,看着那道伤口。
一股吞噬之力,从他掌心传开。
那是他的另一个异能,是在丧尸阶段自行衍生的。他不需要吃掉那些病毒和毒素,而是直接吸收。掌心像有一个无形的漩涡,将那些青黑色的病毒血液缓缓吸出来,顺着老周的伤口,流进齐飞的身体里。
“这!小友,快放开!”老周脸色大变,拼命挣扎,想把手抽回来。他以为齐飞是在用自己的身体替他吸毒,是在拿命换他的命。但他的手腕被齐飞握着,像被铁箍箍住一样,根本挣不脱。他急得额头冒汗,声音都变了调。
齐飞没有松手。
青黑色的血液从老周的伤口里流出来,一滴滴落在齐飞的掌心,被那股吞噬之力吸收。老周的手掌从青黑色慢慢变回肉色,那些像蛛网一样蔓延的黑色血管在一点点消退。他的手臂不再发麻,那种从伤口蔓延到肩膀的沉重感在一点点消失。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老周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道伤口还在,但周围的皮肤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他的手臂能抬起来了,手指能握紧了,那种从伤口传来的、让他坐立不安的麻木感,完全消失了。
齐飞松开手,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掌,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呼吸平稳,心跳正常,仿佛刚才吸收的那些病毒血液对他来说只是开胃菜。
“没事了。”他说,声音平静,“幸亏是被人为注入的病毒,凝聚在一起,我才能吸出来。要是自然感染的,分散在全身血液里,我就没办法了。”
老周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齐飞,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然后他猛地抓住齐飞的手,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小兄弟,你……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在救我啊!”
齐飞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个笑:“不会。我的体质特殊,这些东西伤不了我。”
他说的云淡风轻,但老周不信。他不信有人能吸收丧尸病毒还毫发无伤。他看着齐飞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再问,只是紧紧握着齐飞的手,用力摇了摇,然后松开,转身对着张振华,声音洪亮得像是在宣誓。
“张总,大小姐回来了,队伍也越来越强大了!今天是个好日子!”
旁边一个年轻人举起手里的编织袋,里面的东西哗哗响:“今天收获也不错,搞到不少东西!庆祝庆祝!”
老周一巴掌拍在那年轻人后脑勺上,笑骂道:“就知道庆祝!快去把东西放好,然后去找海峰,让他也过来!张总家大小姐回来了,李哥家的丫头也回来了,这么大的喜事,不喝两杯像话吗?”
那年轻人嘿嘿笑着,提着编织袋就跑,跑了两步又回来,从袋子里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