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抓紧时间养伤,等伤好一点,咱们就行动。”
“团长,你的伤……”
“死不了。”陈振武说,“五六天就能下地了。”
赵大山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他带着两个人又钻回地道,去仓库那边布置了。陈振武看着他们离开,心里稍微有了点底——有赵大山这样有经验的军官在,打游击的成功率会高很多。
“团长,你先休息吧。”副团长说。
陈振武确实累了,伤口也疼得厉害。他躺下来,闭上眼睛,但脑子里还在想着伏击计划。
鹰嘴崖,地形险要,确实是打伏击的好地方。但鬼子也不傻,押送粮食这么重要的任务,肯定会加强警戒。怎么才能让鬼子中埋伏?怎么才能用最少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
想着想着,他慢慢睡着了。梦里,他回到了四川老家,看到了妻子和儿子。儿子才五岁,抱着他的腿说:“爹,你啥时候回来?”
他想说“打完鬼子就回来”,但话还没出口,就被炮声惊醒了。
“什么声音?”他坐起来。
副团长侧耳听了听:“是炮声,从城外传来的。”
“鬼子在干什么?”
“不知道,但听声音,像是在炮击什么目标。”
陈振武想了想:“可能是咱们的援军来了。”
“援军?”副团长眼睛一亮。
“有可能。”陈振武说,“随县失守,上级不会不管。就算不为了咱们,为了五万百姓,也得派兵来救。”
“可是……谁会来救咱们?”副团长说,“中央军巴不得咱们川军全死光。”
陈振武沉默了。副团长说得对,中央军一向排挤地方军,尤其是川军这种“杂牌军”。他们巴不得川军和鬼子拼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
“不管是谁,只要打鬼子,就是朋友。”陈振武说,“咱们得想办法跟援军取得联系。”
“怎么联系?咱们出不去,他们也进不来。”
陈振武看向地道口:“从地道出去,到城外找他们。”
“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陈振武说,“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他叫来刘二娃:“你再去一趟,这次出城,去找援军。如果找到,告诉他们城里还有守军,约个时间,里应外合,夺回随县。”
刘二娃点点头:“我晓得,团长。”
“记住,安全第一。如果找不到援军,或者援军不愿意合作,你就回来,不要勉强。”
“明白。”
刘二娃又出发了。陈振武看着他瘦小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次能有转机,希望援军真的来了。
地道里又恢复了安静。士兵们都在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接下来的战斗。陈振武靠在墙上,听着外面的炮声,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
如果援军来了,是哪个部队?有多少人?战斗力如何?如果他们愿意合作,该怎么配合?如果他们不愿意合作,又该怎么办?
一个个问题在脑子里打转,但没有答案。战争就是这样,充满了不确定性。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争取最好的结果。
“团长,喝药了。”妇女又端来一碗药。
陈振武接过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但他喝得毫不犹豫。他必须尽快好起来,弟兄们还指望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