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你休息一会儿吧。”副团长说。
陈振武点点头,闭上眼睛。但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接下来的计划。
如果刘二娃他们能联系上仓库里的部队,下一步就是集结所有人,从地道出城。出城后往北走,进大别山。大别山地形复杂,鬼子的大部队进不去,小部队进去就是送死。在那里建立根据地,慢慢发展。
但问题很多。第一是粮食,二十多人还好说,五十多人就难了。第二是武器,子弹太少,打不了几仗。第三是伤员,包括他自己,都需要治疗。
“得想办法搞点药品。”他自言自语。
“团长,你说啥?”副团长问。
“我说,得想办法搞点药品。”陈振武睁开眼,“我的伤倒没事,但其他伤员需要消炎药,不然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我去城里找找。”副团长说,“鬼子在城里设了医院,肯定有药品。”
“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副团长说,“总不能看着弟兄们伤口化脓吧。”
陈振武想了想:“等刘二娃他们回来再说。如果仓库里的部队有药品,就不用冒险了。”
“也好。”
两人正说着,地道口传来了动静。所有人都警觉起来,握紧了枪。
“是我。”是刘二娃的声音。
几个人影从地道口钻了进来,除了刘二娃和张黑娃,还有三个陌生人,都穿着川军军装,但破破烂烂的。
“团长,我们回来了。”刘二娃说,“这位是赵连长,仓库部队的负责人。”
三个陌生人中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个子不高,但很结实。他走到陈振武面前,敬了个礼:“报告长官,川军第二十二集团军166师二团一营二连连长赵大山,向您报到!”
陈振武想站起来回礼,但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副团长赶紧扶住他。
“赵连长,请坐。”陈振武说,“你们情况怎么样?”
赵大山坐下,接过副团长递来的水,喝了一大口:“我们还有三十四人,其中伤员十二人。弹药不多,每人平均十发子弹。粮食……已经断了两天了。”
“伤员情况呢?”
“五个重伤,七个轻伤。重伤员需要手术,但我们没有医生,也没有药。”
陈振武点点头,情况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你们怎么打算的?”他问。
“我们本来想趁夜突围,但鬼子在东门布置了重兵,突围了几次都没成功。”赵大山说,“昨天又牺牲了六个弟兄。”
“地道呢?你们不知道地道?”
“知道,但通向我们那个仓库的地道被炸塌了,出不去。”赵大山说,“我们是顺着刘二娃他们挖开的通道过来的。”
陈振武想了想:“既然你们过来了,那就一起行动吧。我们现在有五十多人,虽然人少,但拧成一股绳,总比各自为战强。”
“我们听团长的。”赵大山说。
“好。”陈振武说,“我的计划是,等我的伤好一点,咱们就从地道出城,进大别山打游击。”
“打游击?”赵大山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们在山里转,鬼子抓不到我们,我们却能偷袭他们。”
“但有几个问题要解决。”陈振武说,“第一是粮食,五十多人吃饭是大问题。第二是药品,伤员需要治疗。第三是武器弹药,咱们的子弹太少了。”
赵大山想了想:“粮食可以从鬼子那里抢。鬼子在城里设了粮仓,守卫不算严。药品……鬼子医院肯定有,但守卫很严。武器弹药,只能从鬼子手里缴获了。”
“你有什么具体计划吗?”陈振武问。
“有。”赵大山说,“我们观察鬼子好几天了。每天早上八点,会有一队鬼子押送粮食从西门进城,大约一个小队,三十多人。如果咱们在半路伏击,不仅能抢到粮食,还能缴获武器。”
“伏击地点呢?”
“城西五里有个叫鹰嘴崖的地方,路窄,两边是山,适合打伏击。”
陈振武思考着。伏击鬼子运输队,风险很大,但收益也大。如果能成功,粮食和武器问题都能缓解一部分。
“鬼子运输队有多少人押送?”他问。
“一个小队,三十到四十人,有两挺机枪。”赵大山说。
“咱们有多少人能参加战斗?”
赵大山算了算:“我们这边能战斗的二十二人,你们这边……十八人,总共四十人。但咱们子弹少,不能正面硬拼。”
“那就智取。”陈振武说,“设陷阱,用地雷、绊雷,先炸他们个措手不及,再用步枪点射。”
“地雷我们有。”赵大山说,“仓库里还有十几颗地雷,是以前埋设没用的。”
“好。”陈振武说,“这样,赵连长,你带人先去侦察,把鹰嘴崖的地形摸清楚,制定详细的伏击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