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刃战在战壕里展开。狭窄的空间里,刺刀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李啸川连续刺倒了两个鬼子,第三个鬼子从侧面冲过来,他躲闪不及,刺刀扎进了他的大腿。剧痛传来,他咬紧牙关,反手一刀捅进了鬼子的肚子。
张黑娃的大刀又派上了用场。虽然腿伤还没好,但他依旧勇猛。一个大个子鬼子挺着刺刀刺来,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在鬼子脖子上。刀刃已经卷了口,但力量足够,鬼子的脖子几乎被砍断。
赵根生左臂受伤,不能拼刺刀,但他用右手开枪,专打冲进战壕的鬼子。距离很近,几乎不用瞄准,一枪一个。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鬼子终于退了,丢下了一百多具尸体。但守军也伤亡不小,一营牺牲了三十多人,三营又牺牲了五个。
“修复工事,统计伤亡!”一营长大喊。
士兵们开始修复被炸毁的战壕,把鬼子的尸体推下山坡,搬运伤员。气氛很沉重,这才第一波进攻,就伤亡了这么多人。鬼子还有后续部队,接下来的战斗会更残酷。
李啸川的大腿伤口很深,血流不止。医护兵给他包扎时,他咬着木棍,额头上全是冷汗。
“营长,你得下去。”医护兵说,“伤口需要缝合。”
“现在不行。”李啸川说,“等打完这一仗。”
“可是……”
“执行命令!”李啸川吼道。
医护兵不敢再劝,只好用绷带紧紧扎住伤口,暂时止住血。
下午两点,鬼子的第二波进攻开始了。这次他们出动了大约一个大队的兵力,五百多人,还带来了两门步兵炮。炮击首先开始,炮弹落在阵地上,炸得泥土飞扬。
“注意防炮!”李啸川大喊。
士兵们躲在防炮洞里,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防炮洞很简陋,只是在地上挖了个深坑,上面盖了些木板和泥土。如果炮弹直接命中,根本挡不住。
炮击持续了十五分钟。炮声停歇后,阵地上已经面目全非。许多战壕被炸平了,机枪阵地被摧毁了,伤亡了五十多人。
“进入阵地!”一营长的声音嘶哑了。
士兵们从防炮洞里爬出来,进入残存的战壕。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山坡上,黑压压的鬼子正在冲锋,像蚂蚁一样多。
“准备战斗!”李啸川大喊,尽管他的声音已经有些虚弱。
战斗再次打响。这次更惨烈,因为守军的工事被破坏得很严重,许多地方失去了掩护。鬼子冲得很猛,很快就冲到了阵地前。
白刃战又一次爆发。这次规模更大,几乎整个前沿阵地都陷入了混战。刺刀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血花飞溅,不断有人倒下。
李啸川大腿受伤,行动不便,但他还在战斗。他靠在一段残存的战壕壁上,用步枪点射冲上来的鬼子。距离很近,几乎不用瞄准,一枪一个。但子弹很快打光了,他拔出刺刀,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一队鬼子发现了他这个“指挥官”,嚎叫着冲了过来。大约七八个人,挺着刺刀,面目狰狞。
李啸川握紧了刺刀,准备迎战。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对付两三个鬼子都困难,七八个根本不可能。
“营长小心!”张黑娃看到了,拖着伤腿冲了过来。他挥舞着大刀,砍翻了两个鬼子,但另外几个围了上来。
“黑娃,别管我!”李啸川大喊。
但张黑娃不听,继续与鬼子搏杀。他的大刀已经卷刃得不成样子,但依然勇猛。一个鬼子从侧面刺来,他来不及躲闪,刺刀扎进了他的腹部。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砍在鬼子的脖子上。
“黑娃!”李啸川目眦欲裂。
就在这时,侧面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一队人马从山坡侧面杀了过来,领头的正是陈振武团长!
“弟兄们,坚持住!援军来了!”陈振武大喊。
二团的主力赶到了!大约四百多人,从侧面袭击了鬼子。鬼子猝不及防,阵脚大乱。守军士气大振,乘势反击。
两面夹击之下,鬼子终于崩溃了,开始撤退。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仓皇逃下山去。
战斗结束了。阵地上硝烟弥漫,尸横遍野。守军虽然守住了阵地,但伤亡惨重。一营只剩下一百多人,三营只剩二十二个人。
陈振武走到李啸川面前,看着他腿上的伤,脸色凝重:“啸川,你下去吧。这里交给我。”
“团长,我还能打。”李啸川说。
“打什么打!”陈振武吼道,“你看看你的腿!再不治疗就废了!这是命令!”
李啸川还想说什么,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他失血过多,加上连日战斗,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在随县的野战医院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很刺眼。他想动,但腿上传来剧痛,动弹不得。
“营长,你醒了。”是王秀才的声音。
李啸川转过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