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李啸川想了想,说:“配合他们清查。但咱们要统一口径。根生,你的经历要改一改。”
“怎么改?”
“你就说,你原来是八路军,但后来觉得八路军纪律太严,生活太苦,就脱离了,加入了川军。”李啸川说,“这样说,既能解释你的经历,又不会被认为是共产党。”
“可是……”
“没有可是。”李啸川说,“这是命令。其他干部也一样,统一口径,就说咱们都是真心抗日的川军,跟共产党没关系。”
“那秦邦国会信吗?”王铁生问。
“信不信由他。”李啸川说,“只要咱们口径一致,他查不出什么。”
第二天,秦邦国带着十几个军统特务进驻柳林镇。他们开始挨个审查干部和士兵。
审查很严格。每个人都要写自述,还要接受单独谈话。特务们问得很细:家里几口人,什么时候参军的,参加过什么战斗,对国共两党什么看法。
赵根生是重点审查对象。他被单独带到一间屋子,两个特务审问他。
“赵根生,听说你原来是八路军?”特务问。
“是。”赵根生说,“我在八路军干过一段时间。”
“为什么离开八路军?”
“八路军纪律太严,生活太苦。”赵根生按照李啸川教的说,“我是四川人,想回川军,就跟几个同乡一起脱离了。”
“八路军对你们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不习惯。”赵根生说,“八路军讲政治,天天学习,我一个大老粗,听不懂。还是川军好,都是四川老乡,说话听得懂。”
“你现在对共产党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赵根生说,“我就想打鬼子。谁打鬼子,我就跟谁干。”
特务又问了一些问题,赵根生都应对自如。最后,特务让他按手印,签字。
其他干部和士兵也接受了审查。大家都按照统一口径回答,没出什么纰漏。
审查进行了三天。秦邦国查不出什么,很不甘心。
“李支队长,你们的部队,看起来很干净啊。”秦邦国阴阳怪气地说。
“本来就是干净的。”李啸川说,“秦督战员,清查完了,可以撤了吧?”
“别急。”秦邦国说,“还有最后一项:搜查。”
“搜查?搜什么?”
“搜违禁品。”秦邦国说,“共产党喜欢藏一些宣传品,比如《共产党宣言》、毛泽东着作什么的。我们要搜查每个人的行李。”
李啸川心里一沉。赵根生那里,确实有几本从八路军带过来的书。
“秦督战员,这不太合适吧?”李啸川说,“搜查个人行李,是对将士们的不尊重。”
“这是程序。”秦邦国说,“李支队长,你一再阻挠,是不是心里有鬼?”
“我不是阻挠,是觉得没必要。”李啸川说,“将士们在前线拼命,还要被怀疑,这太伤人心了。”
“伤不伤心,我不管。”秦邦国说,“搜查必须进行。如果你不让,我就上报,说你抗命。”
李啸川知道,不让搜查是不可能的了。他只能拖延时间。
“那好,但得给我们一点时间准备。将士们的行李乱七八糟的,得整理一下。”
“可以。”秦邦国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开始搜查。”
李啸川立即找到赵根生。
“根生,你那里有没有违禁品?”
赵根生脸色一变:“有几本书,是八路军发的。”
“快处理掉!”李啸川说,“烧掉,或者藏起来。”
“藏哪儿?”
李啸川想了想:“藏到后山的山洞里。现在就去,快去快回。”
赵根生赶紧回屋,拿出几本书,用布包好,悄悄出了镇,往后山跑去。
一个小时后,秦邦国开始搜查。特务们挨个屋子搜,翻箱倒柜,连床铺底下都不放过。
搜到赵根生的屋子时,特务们搜得很仔细,但什么也没找到。
“报告,没有发现违禁品。”
秦邦国脸色很难看。他亲自又搜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奇怪,难道真的没有?”秦邦国自言自语。
搜查进行了两个小时,什么都没搜到。秦邦国只好作罢。
“李支队长,这次清查,暂时告一段落。”秦邦国说,“但我警告你,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如果发现有通共行为,决不轻饶!”
“秦督战员慢走。”李啸川说。
秦邦国带着特务走了。李啸川松了口气。
“营长,这次躲过去了,但下次呢?”赵根生问。
“下次再说下次。”李啸川说,“只要咱们还在打鬼子,他秦邦国就不敢明着把咱们怎么样。但暗地里,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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