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李啸川下令。
队伍迅速撤离。回到柳林镇,清点药品:消炎针一百支,退烧药二百片,止血药五十包,纱布一百卷,酒精二十瓶。还有一批其他药品。
“够了!够了!”杨桂枝激动地说,“这些药,够用一个月了!”
“黑娃怎么样?”李啸川问。
“还在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了。”杨桂枝说,“有了这些药,我有把握把他救活。”
“好。”李啸川松了口气。
但麻烦还没结束。第二天,集团军司令部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秦邦国。
秦邦国是中校军统督战员,专门监视杂牌军,防止他们“通共”。这个人五十多岁,穿着笔挺的军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很阴。
“李支队长,听说你们昨天袭击了赵家庄据点?”秦邦国开门见山。
“是。”李啸川说,“为了搞药品。”
“搞药品?”秦邦国冷笑,“李支队长,你知不知道,擅自动用部队,袭击敌军据点,是要军法处置的?”
“伤员急需药品,军需处不给批,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李啸川说。
“自己想办法?”秦邦国盯着李啸川,“李支队长,你这话说的,好像军需处故意刁难你们似的。侯处长是按规矩办事,你们不守规矩,还怪别人?”
“秦督战员,前线将士流血牺牲,连药品都得不到,这规矩合理吗?”李啸川反问。
“合不合理,不是你说了算。”秦邦国说,“李支队长,我听说你的部队里,有不少人原来是八路军的。那个赵根生,就是八路军的干部吧?”
李啸川心里一紧。秦邦国果然是为这个来的。
“赵根生现在是我们的政委,是抗日干部。”李啸川说。
“抗日干部?”秦邦国笑了,“李支队长,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八路军是共产党的部队,共产党是什么?是叛逆!你收留八路军的干部,是什么意思?想通共吗?”
“秦督战员,现在是国共合作抗日。”李啸川说,“只要是打鬼子的,都是友军。赵根生打鬼子很勇敢,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秦邦国站起来,“李啸川,我警告你,你的部队里,不能有共产党的人。赵根生必须离开,否则,我就上报,说你们通共。到时候,取消番号,军法处置!”
李啸川也站起来,盯着秦邦国:“秦督战员,赵根生是我的兄弟,是抗日英雄。你想动他,先过我这一关。”
“你!”秦邦国没想到李啸川这么硬气,“好,好,李啸川,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秦邦国气冲冲地走了。
“营长,这下麻烦了。”赵根生从里屋走出来,他刚才一直在听。
“麻烦也得顶住。”李啸川说,“根生,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可是营长,秦邦国是军统的人,权力很大。他要是真上报,咱们的处境会很危险。”
“危险也得顶。”李啸川说,“咱们打鬼子,问心无愧。他秦邦国要是敢乱来,我就去找王将军,去找所有能找的人。我就不信,抗日还有错了!”
但李啸川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秦邦国这种人,阴险狡猾,肯定还会使别的绊子。
果然,几天后,秦邦国又来了。这次他带来了一纸命令:奉上峰指示,对二十二集团军各部队进行内部清查,清除共产党渗透分子。独立游击支队是重点清查对象。
“李支队长,这是命令。”秦邦国把命令放在桌上,“从今天起,我的人要进驻你们部队,进行清查。所有干部、士兵,都要接受审查。希望你们配合。”
“怎么清查?”李啸川问。
“很简单。”秦邦国说,“每个人都要写一份自述,交代自己的出身、经历、政治倾向。有嫌疑的,要单独谈话。查实的,立即清除。”
“清除?怎么清除?”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秦邦国冷冷地说。
李啸川心里涌起一股怒火,但他克制住了:“秦督战员,现在正是抗战关键时期,搞内部清查,会影响士气。”
“影响士气?”秦邦国说,“不清查,让共产党渗透进来,那才是大问题。李支队长,你不会是怕清查吧?难道你的部队里,真的有很多共产党?”
“我的部队里,只有抗日战士。”李啸川说。
“那就不怕清查。”秦邦国说,“明天开始,我的人就进驻。李支队长,请你配合。”
秦邦国走了。李啸川立即召集干部开会。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李啸川说,“秦邦国要搞内部清查,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整咱们。特别是根生,他是重点目标。”
“营长,要不我走吧。”赵根生说,“不能因为我,连累整个部队。”
“走?往哪儿走?”李啸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