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啥,帮了咱们。”赵根生说,“快过河。”
战士们迅速过河,钻进对岸的山林。一口气跑出二里地,才停下来休息。
“好险。”张黑娃说,“差点被发现。”
“多亏那声枪响。”王秀才说。
赵根生点点头。确实是运气好。但侦察任务完成了,这是最重要的。
“清点人数。”
十一个人,一个不少。赵根生放心了。
“休息十分钟,然后回刘家洼。”
回程的路走得很快。下午时分,队伍回到了刘家洼。
周安邦在村口等着。看见赵根生他们回来,迎了上来。
“怎么样?”
“鬼子在重修黄崖口据点。”赵根生汇报,“兵力大约五十个鬼子,三十多个伪军,三挺机枪,两具掷弹筒。正在挖壕沟,立铁丝网。”
“图纸呢?”
王秀才拿出画好的图。周安邦接过,仔细看着。
“工事修得挺标准。”周安邦说,“看来鬼子是下定决心要占住黄崖口了。”
“营长,咱们打不打?”张黑娃问。
“打,当然要打。”周安邦说,“但不能硬打。鬼子有工事,硬攻伤亡太大。”
“那咋办?”
“想想办法。”周安邦说,“你们先回去休息,晚上开会讨论。”
赵根生带着班里的战士回到驻地。大家都很累,但很兴奋。第一次执行任务,顺利完成,没有伤亡,这很难得。
“班长,咱们这次干得不错。”张黑娃说。
“嗯。”赵根生说,“但下次要更小心。今天差点被发现。”
“知道了。”
赵根生让战士们去休息,自己去找周安邦。
营部里,周安邦和李长顺正在研究图纸。
“根生来了。”周安邦说,“坐。”
赵根生坐下。
“说说你的看法。”周安邦说,“如果你是指挥官,怎么打黄崖口?”
赵根生想了想:“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怎么智取?”
“鬼子在修工事,需要材料。”赵根生说,“我们可以扮成送材料的民工,混进去。”
“怎么扮?”
“找老乡借衣服,推着车,装着石头、木料。”赵根生说,“鬼子修工事,肯定需要这些。”
李长顺点点头:“这个办法可行。但混进去之后呢?”
“等晚上。”赵根生说,“混进去的人,晚上动手,打开大门,放外面的人进去。里应外合。”
“谁去混进去?”
“我去。”赵根生说,“我带几个人去。”
周安邦看着赵根生,看了好一会儿。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是胆子大,是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赵根生说,“鬼子刚来,对附近不熟悉,容易蒙混过关。等他们工事修好了,就难了。”
周安邦和李长顺商量了一下。
“好,就按你的办法。”周安邦说,“你带五个人,扮成民工混进去。我带人在外面接应。时间定在三天后,鬼子工事修了一半,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是。”
“人选你自己定。”周安邦说,“要机灵的,沉得住气的。”
“明白。”
赵根生回到班里,开始挑选人手。张黑娃肯定要去,他身手好。王秀才也要去,他心细。孙富贵,老兵,经验丰富。李大山,八路军,熟悉这一带。再加一个小石头,带路。
五个人,加上他自己,六个。
他把这六个人叫到一起,说了任务。
“混进鬼子据点?”张黑娃眼睛发亮,“刺激。”
“别光想着刺激。”赵根生说,“很危险。一旦被发现,就完了。”
“知道。”张黑娃说,“但值得一试。”
“王秀才,你负责记路线,记鬼子的部署。”赵根生说,“孙富贵,你负责观察鬼子的火力点。李大山,你负责找撤退路线。小石头,你带路,应付鬼子的盘查。”
“班长,你呢?”王秀才问。
“我负责指挥。”赵根生说,“记住,一切听我命令。我不动手,谁也不许动手。”
“是。”
接下来的两天,赵根生带着这五个人进行准备。他们找老乡借了破衣服,练习推车,练习说山西话。小石头教他们一些简单的日语,比如“嗨”、“谢谢”、“辛苦了”,用来应付鬼子。
赵根生还专门去看了送材料的路线,选了最合适的时间——下午,鬼子换岗的时候。那时候人最杂,最容易混进去。
第三天下午,一切准备就绪。
六个人,推着三辆独轮车,车上装着石头和木料,向黄崖口走去。他们都穿着破衣服,脸上抹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