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满囤,四川,当兵三个月,会使步枪。
陈石头,四川,当兵两个月,会使步枪。
王二狗,四川,当兵两年,会使步枪,会使手榴弹。
周铁柱,河北,当兵两年,会使步枪,会使刺刀。
赵小虎,四川,当兵一个月,会使步枪。
杨老栓,四川,当兵四年,会使步枪,会使大刀。
赵根生听完,心里有了底。班里有老兵有新兵,有川军有八路军,各有所长。关键是怎么把他们整合起来,发挥最大的战斗力。
“好,我都记住了。”赵根生说,“今天上午,咱们先互相熟悉。下午开始训练。现在解散,吃饭。”
早饭是小米粥和窝窝头。战士们蹲在院子里,边吃边聊天。
赵根生特意挨着几个新兵坐。
“刘满囤,家里还有啥人?”他问。
“爹,娘,还有一个妹妹。”刘满囤说,“爹身体不好,家里就靠娘和妹妹。”
“为啥当兵?”
“鬼子打到四川了,我想打鬼子。”刘满囤说,“再说,当兵有饭吃,还能给家里省口粮。”
赵根生点点头。很多新兵都是这样,为了打鬼子,也为了有口饭吃。
“陈石头呢?”
“我家是种地的。”陈石头说,“去年收成不好,交不起租,地主把我爹抓了。正好招兵,我就来了。当兵有军饷,能赎爹出来。”
“赎出来了吗?”
“还没。”陈石头低下头,“军饷老是发不下来。”
赵根生沉默。川军的军饷,确实经常拖欠。上面克扣,中间截留,到士兵手里,就没几个钱了。
“赵小虎,你为啥当兵?”
“我堂哥当兵,我就来了。”赵小虎说,“我爹说,打鬼子是正经事,让我跟着堂哥,学点本事。”
“你堂哥是?”
“小石头,营部通讯员。”
赵根生想起来了,那个机灵的小战士。
“好好干。”赵根生说,“别给你堂哥丢脸。”
吃完饭,赵根生带着班里的战士在村子里转了一圈。他让他们熟悉村子的地形,记住每条路,每间房子。
“打游击,熟悉地形最重要。”赵根生说,“要知道哪里能藏,哪里能打,哪里能跑。”
转到村后山时,赵根生指着一条小路。
“这条路通往后山,如果鬼子从前面进来,咱们可以从这里撤退。但要记住,这条路很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撤退的时候要有序,不能挤。”
又转到村口的水井旁。
“这口水井是全村唯一的水源。如果鬼子围村,一定要守住水井。没水,人撑不了几天。”
战士们认真地听着,记着。
转到晌午,回到驻地。午饭是玉米面饼子和咸菜。吃完饭,休息半小时,开始下午的训练。
训练场在村外的打谷场上。赵根生把班里的战士分成两组,进行对抗演练。
“假设张黑娃这一组是鬼子,王秀才这一组是我们。”赵根生说,“鬼子从那边进攻,我们要在这里防守。现在开始。”
张黑娃带着四个人,从打谷场的一端进攻。他们猫着腰,交替掩护,向前推进。
王秀才带着四个人防守。他们躲在草垛后面,石头后面,准备迎击。
赵根生在旁边看着,不时喊停,指出问题。
“张黑娃,你们进攻太集中了,容易成为靶子。要分散开,互相掩护。”
“王秀才,你们躲得太靠后了,视野不好。要往前一点,但要有掩体。”
“孙富贵,你是机枪手,要选好位置。既要能打到敌人,又要能保护自己。”
“李大山,你是老兵,要带带新兵。告诉他们怎么隐蔽,怎么射击。”
演练进行了两个小时。结束后,赵根生让大家围坐在一起,总结问题。
“张黑娃,你们组有什么问题?”
“进攻节奏没掌握好。”张黑娃说,“有时候冲得太快,有时候又太慢。”
“王秀才,你们组呢?”
“配合不够。”王秀才说,“有人开枪早了,有人开枪晚了。火力不集中。”
“对。”赵根生说,“打仗不是单打独斗,要配合。一个人再厉害,也打不过一群人。只有配合好了,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他站起来,做示范。
“比如防守。”赵根生说,“机枪手要选好位置,压制敌人。步枪手要分散开,交叉火力。投弹手要准备好手榴弹,等敌人近了再扔。每个人都要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什么时候干。”
“再比如进攻。”赵根生继续说,“要分主攻和佯攻。主攻要猛,佯攻要像。要吸引敌人的火力,为主攻创造机会。冲锋的时候,不能一窝蜂,要交替前进,互相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