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
“对。”老赵说,“我们挖了地道,鬼子一来,我们就钻地道。鬼子找不到我们,也抢不到粮食。”
周安邦眼睛一亮:“能带我们看看吗?”
“能。”
老赵带他们去看地道。地道很隐蔽,入口在灶台下面,出口在村外的坟地里。地道里很宽敞,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还有通风口和储藏室。
“这地道挖了多久?”周安邦问。
“两年了。”老赵说,“从鬼子来了就开始挖,全村人一起挖。现在,我们村每家每户都有地道,连在一起,四通八达。”
周安邦很感慨。老百姓的智慧是无穷的,为了生存,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
队伍在赵家庄休整。伤员养伤,战士休息。周安邦则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山西,但接下来去哪儿?是去找八路军,还是去找国民党部队?这是个问题。
“营长,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找八路军。”张宝贵说,“八路军对我们不错,而且他们在山西有根据地。”
“我不同意。”陈振武说,“我们是川军,是国民党的部队,应该去找国民党部队。”
“可是国民党部队在哪儿?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不知道,但可以找。”
两人争论起来。周安邦摆摆手,让他们安静。
“这样吧。”他说,“派几个人出去打听消息,看看附近有没有我们的部队。不管是八路军还是国民党,只要是打鬼子的,我们都去。”
“那万一找不到呢?”
“那就继续往北走。”周安邦说,“往延安走。听说那里是八路军的根据地,一定能找到组织。”
这个决定,大家都同意了。
赵根生被派出去打听消息。他带着两个战士,扮成老百姓,去了附近的镇子。
镇子叫李家镇,是个大镇,有集市,人来人往。赵根生他们在集市上转了一圈,没发现鬼子的踪迹,倒是有不少伪军在巡逻。
“看来鬼子还没打到这里。”一个战士说。
“不一定。”赵根生说,“你看那些老百姓,眼神都很警惕,说明这里也不安全。”
他们在镇子里转了半天,终于打听到一点消息——往北五十里,有个地方叫王家堡,那里有八路军的一个团部。
“太好了。”一个战士说,“咱们赶紧回去报告。”
三人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一阵喧哗。转头看去,只见一队伪军押着几个人走过来,那几个人被五花大绑,身上都是伤。
“又是抓共产党的。”旁边有人说。
“小声点,别惹祸。”
赵根生仔细看了看被抓的人。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很眼熟。再仔细一看,竟然是王秀才!
“是秀才!”他低声说。
“什么?秀才?他不是在大青山吗?”
“不知道,但肯定是他。”
王秀才也看到了赵根生,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别管。
伪军押着人走了。赵根生站在原地,脑子飞快地转动。
王秀才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大青山吗?难道他也转移了?还是被抓了?
“根生,怎么办?”一个战士问。
“跟上去。”赵根生说,“看看他们把人押到哪儿去。”
三人远远地跟着伪军。伪军押着人进了一个大院,那院子门口有岗哨,看样子是伪军的据点。
“人押进去了。”一个战士说,“咱们进不去。”
赵根生观察了一会儿。院子不大,但围墙很高,上面还有铁丝网。门口有两个岗哨,院子里还有巡逻的。
“晚上再来。”他说。
三人回到赵家庄,把情况告诉周安邦。
“王秀才被抓了?”周安邦皱眉,“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赵根生说,“但肯定是他。我看得很清楚。”
“必须救他。”张宝贵说,“秀才虽然是个书生,但也是我们的兄弟。”
“怎么救?那里是伪军的据点,人肯定不少。”
“再多人也得救。”周安邦说,“今天晚上行动。赵根生,你带路。”
“是。”
晚上,队伍出发了。周安邦带了三十个人,都是精兵强将。他们悄悄地来到李家镇,埋伏在据点周围。
赵根生观察着据点的情况。晚上,据点里的警戒松了一些,但门口还是有岗哨,院子里也有巡逻。
“营长,我有个办法。”他说。
“什么办法?”
“放火。”赵根生说,“在据点外面放火,把里面的人引出来。然后我们趁乱进去救人。”
“好主意。”周安邦说,“就这么办。”
几个战士在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