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危险了。”
“打仗哪有不危险的。”杨桂枝笑了笑,“就这么定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杨桂枝带着十几个重伤员,找了附近一个隐蔽的山洞藏了起来。周安邦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粮食和药品,还有两支枪和一些子弹。
“杨姐,保重。”赵根生说。
“你也是。”杨桂枝看着他,“根生,一定要活着到山西。”
“嗯。”
分别的时刻到了。伤员们躺在山洞里,目送着队伍离开。他们的眼神很复杂,有不舍,有恐惧,也有希望。
杨桂枝站在洞口,朝他们挥手。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队伍继续前进。这一次,他们走得更快了,因为没有了伤员拖累。但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没人说话,只是埋头赶路。
翻过一座山,前面又是一座山。山路越来越陡,有些地方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赵根生爬得很轻松,他从小在山里长大,爬山是家常便饭。但他还是会时不时回头看看,看看大青山的方向。
杨桂枝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他不敢多想。
又走了一天,他们来到一条河边。河不宽,但水流很急。对岸就是山西地界了,只要能过河,就安全了。
但河边有鬼子的岗哨。两个碉堡,一左一右,封锁了河道。探照灯的光柱在河面上扫来扫去,像两条毒蛇。
“过不去。”张宝贵说。
“必须过。”周安邦说,“这是最后一道防线了,过了河就是山西。”
“怎么过?游过去?”
“游不了,水太急。”周安邦看了看地形,“只能强攻。”
“强攻?”陈振武皱眉,“我们这点人,强攻不是送死吗?”
“那就智取。”周安邦说,“派几个人,从上游渡河,绕到碉堡后面。其他人正面佯攻,吸引火力。”
“我去。”赵根生说。
周安邦看了看他,点点头:“好。你带五个人,从上游找地方渡河。记住,动作要快,要静。渡河后,立刻袭击碉堡后方。”
“明白。”
赵根生选了五个战士,都是水性好的。他们离开队伍,往上游走去。
走了大约一里地,找到了一个相对平缓的河段。这里水流没那么急,但还是很深。
“就这里。”赵根生说。
六个人脱下衣服,用油布包好,绑在背上。然后下了水。水很凉,像针一样刺进骨头里。但他们咬紧牙关,往对岸游去。
水流很急,游得很吃力。赵根生奋力划水,一点一点往前挪。他的水性不算好,但还能应付。游到河中央时,一个浪打过来,差点把他卷走。他赶紧抓住一块石头,稳住身子,继续往前游。
终于,游到了对岸。六个人爬上岸,冻得浑身发抖。但他们顾不上冷,立刻穿上衣服,检查武器。
“走。”赵根生说。
六个人猫着腰,沿着河岸往下游摸去。走了大约五百米,看到了鬼子的碉堡。两个碉堡,相距大约一百米,每个碉堡里都有机枪,正在往对岸射击。
对岸,周安邦他们已经开始佯攻了。枪声很密集,但都是虚张声势,真正的火力并不强。
“准备好了吗?”赵根生问。
“好了。”
“手榴弹。”
六个人掏出手榴弹,拉开引信,等了两秒,然后同时扔了出去。
“轰!轰!轰!”
手榴弹在碉堡后面爆炸。碉堡里的鬼子被打懵了,不知道后面怎么会有敌人。
“冲!”赵根生站起来,端着枪冲了上去。
六个人像六只猛虎,扑向碉堡。碉堡里的鬼子想调转枪口,但已经来不及了。赵根生冲进一个碉堡,抬手就是两枪,撂倒了里面的鬼子。另一个碉堡也被攻占了。
“发信号!”赵根生说。
一个战士用缴获的手电筒,朝对岸闪了三下。
对岸,周安邦看到信号,立刻下令:“过河!”
战士们冲下河,蹚水过河。虽然还有零星的抵抗,但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很快,所有人都过了河。周安邦来到碉堡前,看着赵根生,点了点头:“干得好。”
“应该的。”
“清点人数。”
结果很快出来——牺牲三人,伤五人。损失不大,但过河成功了。
“快走,鬼子很快就会增援。”周安邦说。
队伍继续前进,进入山西地界。这里的地形和大青山不一样,更多的是黄土高原,沟壑纵横。虽然也不好走,但至少没有鬼子了。
走了一天一夜,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村子。村子叫赵家庄,是个小村子,只有几十户人家。村里的百姓很热情,听说他们是打鬼子的部队,立刻腾出房子,准备饭菜。
“同志,你们可来了。”村长老赵拉着周安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