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逼迫”、“将养身体”这几个词,却真切地落入他耳中,沉入他心里。
一直紧绷着、透着惊惶的小脸,终于稍稍松缓了些许,他再次点头,声音也稳定了一丝:“嗯……我明白了……谢谢姐夫。”
“既在府中,便叫姐夫即可,更显亲切。” 凌云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刘辩仍显单薄的肩膀,“去吧,让你姐姐带你回去好生歇息。
日常起居,若有短缺,或是想要什么,只管直言,此处便是你家。”
望着刘慕轻柔地牵着刘辩的手,两人身影相依,缓缓步入书房外沉沉的夜色之中。
那瘦小的背影逐渐被温暖的廊灯光芒包裹、融合,凌云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渐渐敛去,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他独自踱至窗前,推开一丝缝隙,任凭北方清冽的夜风拂面,遥望天际那无星无月、厚重如墨的苍穹。
刘辩那“做个富家翁”的卑微愿望,在这烽火将燃、弱肉强食的乱世之中,是何其奢侈,又何其脆弱如琉璃。
他的存在,就像一枚被血与火淬炼过、暂时归于沉寂的棋子,安静地躺在这北疆的棋枰一角。
然而,这枚棋子注定无法永远沉寂,天下大势的激荡变幻,迟早会再次将其卷入漩涡的中心。
幽州坚实的屋檐下,从此多了一位身份无比特殊的少年。
这一隅勉强维持的安宁与温暖,在这动荡的大时代里,究竟还能持续多久呢?
夜风穿过窗隙,带来远方模糊不清的声响,仿佛已是金戈铁马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