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本身也开始发生变化。那些被暗红色光芒注满的沟壑纹路,逐一亮起,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庞大、精密、立体的发光网络!光芒并非单一颜色,暗红、幽蓝、乳白……各种光色在沟壑中交织、流淌、变幻,最终在平台表面汇聚成一个清晰的、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立体光影图案——那正是被圆圈环绕的三角形符号的放大和复杂化版本,其中包含了无数细小的、代表星辰、海浪、能量流动的辅助符号!
而在光影图案的核心,也就是皮卷所在的三角形凹槽正上方,空气中的光线开始扭曲、汇聚,渐渐形成了一个模糊的、由光线构成的虚影。虚影起初不稳定,闪烁不定,但很快变得清晰——那是一座岛屿的立体影像!岛屿中央,是一座高耸的、散发着蓝色光辉的三角形山峰(嘶咔!);岛屿周围,是波涛汹涌的大海;而在大海的远处,另一个方向,隐约有另一片陆地的轮廓,陆地上空,似乎也有一点微弱的、与“嘶咔”类似的蓝色光点标记……
这是一幅立体的、动态的海图!比皮卷上的平面图更加精确,更加直观!它标示了“嘶咔”的位置,也指出了……离开的方向和可能的目标!
向导猛地扑到平台边,死死盯着那幅悬浮的光影海图,尤其是远处那片陆地和那个蓝色光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近乎窒息的声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他指着那片陆地的方向,又指着自己,指着朱高煦,激动得语无伦次。
但变化并未停止。随着平台被完全激活,那嵌入石门圆盘内的令牌,也骤然光芒大放,乳白色的光芒顺着门轴处的沟槽涌入房间,汇入平台的光流网络。而向导怀中的皮质卷轴和暗金色薄片,也仿佛受到感应,自动飘浮起来,展开,暗金色薄片上的刻痕和皮质卷轴上的关键符号,投射出光芒,与平台的光影交织、补充,让那立体的光影海图变得更加详细,甚至开始显示洋流走向、星象方位,以及一些用奇特符号标注的警告区域……
整个房间,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成了一个巨大、精密、正在全力运算和展示信息的核心!低沉的嗡鸣声、晶体板光华的流转声、光线交织的细微“滋滋”声,混合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沉寂千年后重新响起的、文明最后的乐章。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轰——!!!”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传来!整个房间,不,是整个地下空间,猛地一震!比之前间歇泉喷发时更加剧烈!墙壁上几块不那么牢固的蓝色晶体板“咔嚓”一声出现了裂纹,光华变得紊乱!平台上流转的光芒也随之一暗,那立体的光影海图剧烈晃动、闪烁,仿佛信号受到了干扰!
与此同时,房间一角,那个内部装有凝固诡异液体的透明柱形容器,忽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里面的液体开始翻滚、冒泡,颜色迅速变深、变浑浊!而另一面墙壁上,几根连接着晶体板的银色金属丝,突然“噼啪”一声,冒出了一串细小的电火花,随即断裂,垂落下来!
“嗡嗡”声变得尖锐、不稳定起来,仿佛某种庞大的机械在超负荷运转,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气中那股奇异的馨香中,开始混杂进一丝焦糊和什么东西过热的气味。
平台中心,那嵌入皮卷的三角形凹槽周围,开始冒出淡淡的、带着腥甜气味的蓝色雾气——与之前致人死命的蓝晶雾气一模一样,只是浓度低得多!但这也足够致命!
向导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惊恐。他猛地看向平台,又看向墙壁上那些出现异状的装置,最后看向石门的方向,似乎想逃,但脚下不稳,踉跄了一下。
朱高煦也心头大骇。这平台,这装置,沉睡了太久!强行启动,似乎引发了不稳定,甚至可能触动了某些沉睡的、危险的能量回路!必须立刻停止,或者……在一切崩溃之前,找到离开的方法!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那幅虽然闪烁不定、但依旧能看清大致轮廓的立体光影海图,尤其是那个远离“嘶咔”、标记在远方大陆上的蓝色光点。他死死记住那个方位,那个轮廓,那是唯一的希望!
“走!”朱高煦对着向导大吼一声,虽然知道对方听不懂,但那语气中的急迫不容错辨。他一把抓起平台上那卷似乎与装置核心连接、但光芒已经开始明灭不定的皮卷(入手滚烫!),也顾不上去拿那飘浮的皮质卷轴和暗金色薄片(它们的光芒也在减弱),转身就向石门冲去!
向导也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抓起掉落的骨矛,看了一眼石床上那具重归平静的遗骸,又看了一眼空中渐渐黯淡、即将消散的光影海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留恋,随即转身,跟着朱高煦冲向石门!
就在两人即将冲出石门的刹那,身后房间中央的平台,发出一阵刺耳的、仿佛金属扭曲断裂的“嘎吱”声,流转的光芒瞬间变得混乱、狂暴,暗红、幽蓝、乳白各种光色胡乱交织闪烁!墙壁上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