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是什么?是地名?是某个早已湮灭的古老遗迹?是某个隐秘组织的代号?还是某种深藏于传说中的隐喻?林默不得而知,但这个名字却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他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渊。
此刻,林默坐在书桌前,台灯昏黄的光圈笼罩着他和桌上摊开的日记,仿佛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房间里弥漫着纸张发霉的气息和淡淡的烟草味。他手里捏着一支红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正在试图将日记里那些破碎的句子、零散的片段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丝可能的线索。
“……七月十五,月蚀之夜,归墟之门将开……”林默低声念着,眉头紧锁,仿佛要从这短短一句话中挖掘出整个世界的秘密。这句话像是某种预言,又像是一道通往禁忌之门的邀请函。
这句话下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个被扭曲的“回”字,又像是一个迷宫的俯瞰图,线条交错,毫无规律,却又隐隐透出某种秩序。林默用红笔在符号边缘圈画,试图找出其间的规律,可每一次凝视,那符号仿佛都在微微蠕动,令人头晕目眩。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心上。
林默的手一抖,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刺眼的痕迹,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他警惕地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射向紧闭的房门,心跳陡然加快。
“谁?”
“是我,苏青。”
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带着雨水的寒意与一丝疲惫。
林默松了口气,起身快步走向门口,打开门。苏青站在门口,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她的长发贴在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指节发白,仿佛里面藏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林默连忙将她拉进屋,顺手递过一条干毛巾。
苏青没有接毛巾,而是直接将那个黑色塑料袋放在桌上,声音有些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林默,我查到了。‘归墟’不是传说,它是真的。它曾经存在,而且……可能从未消失。”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什么意思?”
苏青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打开塑料袋,从中取出一叠泛黄的照片和一份封存已久的档案袋。纸张边缘已经卷曲,散发着陈旧的气息。“我去了市档案馆,用我父亲的关系调阅了三十年前的旧案卷宗。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她将一张照片推到林默面前。
照片有些模糊,因年代久远而泛黄,但依然能辨认出背景是那座废弃的老宅。而在老宅门口,站着几个人,穿着老式的风衣与帽子,身影模糊。其中一个人的背影,让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那背影,微微佝偻,肩线倾斜,和日记里的“陈”,简直一模一样!那种熟悉的姿态,像是刻在记忆深处的烙印。
“这是……”林默指着那个人,声音有些干涩。
“这是三十年前失踪的考古学家,陈国栋。”苏青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他当时带队调查一个关于‘地下古城’的传说,据说那座古城埋藏在老宅地底,与一个古老的祭祀仪式有关。他们进入老宅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官方定性为意外事故,一场突如其来的塌方掩埋了所有人。但……”
她顿了顿,又拿出另一张照片,手指微微发抖。
这张照片是在老宅内部拍摄的,角度诡异,像是从某个角落偷偷拍下的。照片的角落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洞穴入口,仿佛一张张开的巨口。洞口周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扭曲符号,与日记里那个“回”字形的图案如出一辙,仿佛在诉说着某种被遗忘的语言。
“这是陈国栋最后留下的影像资料。”苏青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在失踪前,秘密寄出了这批胶卷,收件人是他唯一的女儿。但那孩子从未打开过,直到我找到她。”
林默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他拿起那张照片,手指微微发抖。洞穴入口的符号,和日记里的符号完全吻合。而那个“回”字形的迷宫,似乎在暗示着某种进入的路径,又像是在警告外人勿近。
“归墟之门……”他喃喃自语,仿佛在呼唤一个沉睡千年的名字。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