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林默,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与恐惧:“林默,你父亲当年也参与过这个案子,对不对?他是第一批进入老宅的警员之一。”
林默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苏青,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苏青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我查到了。你父亲是当年的刑警队长,负责调查陈国栋失踪案。但他后来突然辞职,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记录中。林默,你接近这件事,是不是和你父亲有关?你是不是……一直在找他?”
林默沉默了。他缓缓坐下,目光落在桌角那张泛黄的全家福上——照片里的父亲还年轻,笑容温和,抱着年幼的他。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浑浊的眼神,想起了父亲紧紧抓着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说出的那句话:“别去……老宅……归墟……那里……不是人该去的地方……”
原来,父亲早就知道。他一直在逃避的,不是记忆,而是真相。
“我必须去。”林默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像是从深渊中升起的誓言,“我必须知道真相。我父亲去了哪里?他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他宁愿隐姓埋名,也不愿提起那晚的事?”
“你疯了!”苏青急了,声音提高,“你没看到这些照片吗?进去的人都死了!没有一个活着出来!你凭什么认为你能例外?”
“但我父亲没死。”林默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他只是躲起来了。他在躲什么?他在怕什么?苏青,我必须找到他,或者……找到他的答案。否则,我一辈子都无法安宁。”
苏青看着他,久久无言。她知道林默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那份执拗,像极了他父亲。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惫与无奈,“我陪你去。”
“不行!”林默断然拒绝,“太危险了。你已经查到了这些,已经够了。我不可能让你因为我而陷入险境。”
“林默,”苏青打断他,目光灼灼,像是要穿透他的灵魂,“你以为我为什么把这些东西带来?我既然查到了这里,就没有退路了。这件事已经缠上我了,就像它缠上了你父亲,缠上了陈国栋。而且……”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我在陈国栋的遗物里找到了这个。这应该是打开老宅地下室的钥匙。也许……它也是打开‘归墟’的钥匙。”
林默看着那把钥匙,铜质的表面布满绿色的铜锈,钥匙齿纹复杂,像是某种古老图腾的变形。他心中五味杂陈,仿佛看到父亲的背影在雨中远去,而自己正一步步走向同样的命运。
窗外,雨势渐大,雷声滚滚,仿佛天地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变故而震怒。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桌上的日记、照片,以及两人坚毅而疲惫的脸庞。
“七月十五,月蚀之夜……”林默低声念道,“还有三天。”
三天后,就是月蚀。
三天后,归墟之门,将再次开启。
而他们,将踏上一条通往未知的不归路。一条可能通向真相,也可能通向毁灭的路。
……
夜深了,苏青留了下来,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下。林默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那本日记,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字迹,仿佛在触摸一段被封印的历史。
他翻开最后一页,那里原本是空白的。但此刻,在台灯的光线下,他发现纸页的纤维里,似乎藏着什么——一种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墨迹。
他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
一行极细极淡的字迹,终于显露出来,像是用极细的针尖刺在纸上:
“门后非门,墟中非墟。若欲寻真,先失其目。”
林默读着这句话,眉头越皱越紧,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门后非门?墟中非墟?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是说“归墟”并非真正的地点?还是说,真正的入口,并不在我们所见之处?
先失其目?是要蒙蔽双眼?还是要放弃理性与视觉,用另一种方式去“看见”?
他放下放大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窗外的雨声依旧,滴答、滴答,仿佛无数低语,在诉说着一个被遗忘的秘密,在呼唤着某个注定归来的人。
他不知道,这行字是陈国栋留下的警告,还是某种指引。他甚至不确定,陈国栋是否真的死去了。
但他知道,三天后,一切都会揭晓。无论代价是什么。
……
第二天清晨,林默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未知。
“喂?”
电话那头,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