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诡异,帐内酒肉陈列,两侧却立着数名孔武有力的西夏悍将,手皆按于刀柄之上。
李元昊高坐主位,努力维持着“夏王”的威严,但眼神闪烁不定。
李世民仅带卢、伍二人入帐。
卢俊义身高九尺,面如冠玉,不动如山;伍云召亦是九尺壮汉,银甲白袍,顾盼生威。
二人如同门神,立于李世民身后,帐内本就压抑的空气仿佛又沉重了三分。
李世民坦然入席,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元昊,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寻常宴饮。
那份自然流露的威仪与掌控感,竟让帐中许多西夏将领不敢直视。
李元昊按照“计划”,强笑道:“李长史少年英雄,用兵如神,元昊佩服。今日设宴,一为赔罪,二为结盟。来人,舞剑助兴!”
一名早已安排好的西夏战将应声出列,拔剑起舞。
此人本想借舞剑之机靠近李世民,但脚步移动间,目光触及李世民那深邃平静、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眸,又感受到卢俊义、伍云召身上散发的无形压力,心神竟为之所夺。
一个旋身之后,手中剑“当啷”一声,脱手掉在地上!
帐内一片死寂。那将领面红耳赤,呆立当场。
李世民却抚掌大笑,声震帐篷:“夏王!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连舞剑的壮士都饿得手软无力,拿不住剑了么?苛待部下至此,如何能让人为你效死?”
李元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无比。
李世民笑容一敛,对伍云召道:“云召,既然主人安排了节目,我们也当回敬。让诸位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剑术。”
伍云召抱拳:“遵命!”他大步走到帐中空处,也不取剑,只将腰间佩剑连鞘摘下。
下一刻,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伍云召身形已动!
那连鞘长剑在他手中,竟似活了过来,化作一团令人眼花缭乱的银光!
剑风呼啸,刮面生疼,明明未出鞘,却仿佛有万千剑气纵横帐内,将烛火逼得明灭不定。
一套剑舞毕,收势之时,更是一剑刺向帐中支撑的一根碗口粗木柱,“噗”一声轻响,竟深深没入木中近半!
帐内所有西夏将领,包括李元昊,皆看得目瞪口呆,背生冷汗。他们自恃勇力,此刻方知天外有天。
方才那掉剑的西夏勇士,更是面如土色。
李元昊手中紧握酒杯,指节发白,这“掷杯为号”的暗号,却是无论如何也摔不出去了。
帐内杀气,早已被李世民三人的气场冲得七零八落。
就在这僵持时刻,帐帘忽然被掀开,谋士张元匆匆闯入,看也不看李元昊,径直走到李世民席前,深深一揖,声音清晰传遍大帐:“启禀李长史!汉军黄巢、方杰将军已率部接管谷口,孙礼将军正在营中宣慰部众,言李元昊已降,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并按人头发放牛羊为赏!如今营中大半部众已弃械,正排队领取犒赏!”
“什么?!”李元昊霍然站起,惊怒交加,指着张元,“你……你竟敢……”
张元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大王,大势已去。负隅顽抗,唯有族灭身死。汉军天威,非我等可抗。长史仁德,予我部生路,此乃天恩。”
他手中捧出一卷羊皮地图,“此乃陇西、河湟诸部联络图及仓廪位置,张元,愿献于李长史,以赎前罪,并为向导!”
李世民接过地图,看也未看,递给身后的卢俊义,目光却落在面如死灰的李元昊身上,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李元昊,你的‘夏国’,今日亡了。是自缚请罪,还是让我麾下将士,请你出帐?”
帐外,汉军整齐的脚步声与“降者不杀”的呼喊声已如潮水般涌来。
李元昊看着帐中诸将躲闪的目光,看着张元平静却决绝的脸,又看向稳坐席间、仿佛掌控一切的李世民,最后一丝狂气终于消散,双腿一软,瘫坐回胡床之上。
洮阳一战,野狼谷一宴,李世民以五千破数万,复以孤身入营慑服敌酋,陇西“夏国”,顷刻烟消云散。
就在帐内气氛凝固,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之际,瘫坐着的李元昊却像被最后一点火星点燃的枯草,又蹿了起来!
他双目尽赤,额头青筋暴跳,指着李世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极度的不甘与怨毒而扭曲变调:
“不服!老子不服!李世民!你算什么英雄?不过仗着汉军器械精良,诡计多端!若非赢无翳那厮诓我,若非张元这狗贼叛我,凭我氐族男儿的勇武,岂能败于你手?你这是阴谋!是诡计!胜之不武!老子做鬼也不服你!这陇西天地,本该是我大夏……”
他歇斯底里的叫骂声在帐内回荡,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疯狂。然而,“服你”二字尚未完全出口,异变陡生!
一直如同背景般沉默侍立在帐门附近、一个毫不起眼的党项部众,突然动了!
他动作快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