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熙载哆哆嗦嗦地站在那,看着周围已经疯魔了的同僚。
他明白了一件事。
大明的那位仁慈老大哥……死了。
现在的这位……是个手里握着刀,嘴里叼着烟,只认钱不认人的……
大老板。
……
“一千八百万两。”
当晚,户部的账房先生算盘打冒烟了,才给嘉靖报上了这么个天文数字。
这是今年这些藩属国下的“意向订单”。
这还不算他们后续每年要来购买火药和维修的费用。
以前是大明倒贴钱让他们来叫一声父亲。
现在是他们哭着喊着送钱来,只为了叫一声父亲,顺便买根防身的棍子。
“爱卿啊……”
嘉靖手里捧着那张订单,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这是抢劫啊!这一把破火铳,你成本才多少?竟然卖差不多一千两?”
顾铮正在给嘉靖剥橘子,闻言笑道:“陛下,这话就不对了。
技术……是无价的。
咱们收的是智商税……不,是技术转让费。
再说,不让他们把银子都在这买枪花光了,他们哪有钱回去发展别的东西?
这叫以武止戈,善莫大焉。”
嘉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对,大善!爱卿真是菩萨心肠!”
“不过陛下。”
顾铮把橘子递过去,顺势把手里的湿毛巾擦了擦,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冷。
“外面的银子是好挣。
但咱们自个家里的那本账……
陛下是不是也该翻一翻了?”
嘉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是个极其敏锐的人。
顾铮这话里,藏着刀子,还是要捅破天的大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