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高配蝴蝶奔驶入公司院子里。
待车停稳,后排车门打开,一个年约四十六七岁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个头不高,满脸横肉,顶着一个锃光瓦亮的大光头,脑瓜皮上遍布刀疤,瞅着就有些渗人。
因为肥胖,他下车后,先扯了扯夹在屁股缝里的裤子,随即扭着大腚走进了办公楼。
经理办公室,秦万祥正打着桌上的固话跟人通着话。
“行,明白了,我跟我哥商量一下,尽快给回复。”
刚挂断电话,紧接着办公室门被打开,一个声音响起。
“谁的电话啊?”
“哎,哥,你来了。”秦万祥抬起头打了声招呼,“杨局的秘书,意思问问看丁香湖那一片儿的改建拆迁工程咱们能不能接。”
秦万春走到沙发跟前儿坐下,点了根烟,眉头上下起伏,似在思索着什么。
秦万祥接着开口补充道:“住户都好说,吓唬吓唬也就搬了,主要是那几个厂子,可能是补偿款没谈拢,死活不让动弹。”
“我知道,昨儿晚上我跟杨局吃饭的时候,他跟我提了一嘴,但我咋寻思,这也是个烫手山芋,软和点整,没人搭理,硬整,就现在市里的情况,太容易被盯上了,而且我听人说,这个事儿还经二民子手里过了一遭,但人没答应。”
“意思杨局先找的二民?”
“那不然呢?咱跟姓杨的关系也没好的那份儿上,要不是没招儿了,他也不能主动喊我吃饭。”秦万春说完,露出一抹嘲讽之色。
“诶……我还寻思给这把事儿整明白,随便接点工程都能挣不少。”秦万祥语气的有些失望。
丁香湖改造项目,是一个大盘子,总投资最少都有十多个亿。
要是他把拆迁这一块儿整明白,那再想接点工程就容易的多了。
但现在关键是,因为鹏飞的案子,专案组盯的很紧,尤其在这种市政改造工程上,只要稍微有点不合规或者被扣上暴力拆迁的帽子,绝对会被找上门喝茶。
“哎?从哈市过来那帮人,你不昨天过去见了么?咋样啊?他们有啥想法没?”秦万春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
“我跟老三去的,随了礼,坐了一会儿,饭店开业,都在忙,所以也没多聊。”
“开饭店?”
“啊,我没跟你说么?”
“看这样儿,好像也没啥来钱的门道啊,那你说……这把活儿给他们咋样?”
闻言,秦万祥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办好了,杨局这边的人情有了,办不好出了问题,也跟咱没关系?”
“啊,你觉着行不?”
“行倒是行,但不知道人乐不乐意,我得先问问。”
秦万春点了点头,给烟头掐在烟灰缸里,吐出一口烟气,“问吧,要实在不行也没招儿。”
“哎,大哥,还有个事儿跟你说一声,昨晚上陈阳他们饭店开业,二民也去了,你说他们会不会……”
“哈~”秦万春不屑的笑了一声,“就二民那点魄儿,能成个啥气候啊,你不用多寻思,先去谈谈试试。”
“哎。”
……
维也纳酒店安保办公室。
秦万顺盯着电脑屏幕上模糊的监控画面,瞅的眼睛都酸了。
画面上,只能大致看清楚男女性别和穿的什么色儿的衣服。
至于长啥样儿,根本看不明白。
而且晚上九点到十点这会儿,正是洗浴服务一条龙的高峰期,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他实在不知道该留意哪个。
唯一的线索,也只有那个兼职大学生了,
但他昨天晚上没少喝,只记得进来个女的,对方长啥样儿早忘得一干二净了,压根儿没地儿找。
“哎?等一下,看这俩人。”站在秦万顺身后的司机突然出声,指着屏幕。
只见屏幕上,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相继进了酒店的旋转门。
“这俩人咋了?”秦万顺转头朝司机问道。
“你倒回去,再看看。”
秦万顺依言将画面倒放回了几秒钟前,随即按下暂停。
司机眯着眼睛仔细瞅了两眼,指着画面上一个人影说道:“这人我瞅着像昨晚上咱一块儿喝酒那个马三。”
“马三?”
“对,花衬衫,白裤子,红皮鞋,这么另类的打扮比较少见。”
秦万顺眨巴着眼睛,有点懵圈儿的问道:“他打我干啥?”
“咋滴?你失忆了噢?忘了昨天跟人掀桌子那一茬儿了?”司机也被秦万顺的反应整懵了。
合着“花姑凉,我们滴,哈皮哈皮”这一茬儿忘了?
他昨晚上回去,把这经典的场面跟自家媳妇儿一说,俩人都乐了半宿。
而秦万顺皱起眉头,挠了挠头,咋想都没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