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通过标度，不是通过通信器，是通过银行系统官方频道公开发布。
“关于微光庭团队价值报告的审核结果”
凯斯念出第一行：“经评估，报告内容属实。三十一万四千二百人关注度数据有效。”
他停顿。
“下面还有一行。”
“附加条件：微光庭需在十九日内完成一次‘系统贡献任务’，以证明其价值不仅存在于关注度层面。任务内容：修复债务矫正中心A区负三层至负四层的时间感知传输通道。任务完成后，团队信用点一次性奖励200点，且试点期限延长九十天。”
操作舱内安静了三秒。
“修复矫正中心的传输通道？”逃逸者调出任务详情，“那是通往负四层的唯一数据链路。七年前就断了。”
“为什么断？”凯斯问。
“因为林远。”G-7732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他入狱那年，系统发现他通过那条通道向外传输数据——就是那五十三人的最后一句话。切断通道是为了防止信息泄露。”
铁砧看着那行任务描述。
修复通道。十九日内。奖励200点。
十九天后，正好是营救日。
“他们在试探。”莎拉说，“修复通道需要进入A区负三层。那是矫正中心核心区域。如果我们接这个任务，等于提前暴露意图。”
“不接呢？”凯斯问。
“信用点只剩39.8，撑十四天。十九天后营救还没开始，我们就先被重组了。”
舱内再次安静。
郦歌站在窗边，看着北方天空。
“我去。”
所有人看向她。
“我熟悉负三层。八年。”她的声音很平，“通道断在哪儿，怎么接，我可以找。”
“你刚出来。”林默说，“再进去会被认出来。”
“八年了。监控画面里的我和现在不一样。瘦了，头发短了，眼睛不对焦。”郦歌转身，“而且谁会想到刚逃出来的人主动回去？”
莎拉看着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郦歌说，“如果被发现，直接优化。没有第二次机会。”
“那为什么去？”
郦歌沉默了几秒。
“因为他在数。七秒一次。等我回去。”
上午九点，任务确认键按下。
银行系统瞬间响应：
“任务接受确认。微光庭团队需在三日内抵达矫正中心A区外围，由指定协调员引导进入负三层作业区。逾期视为放弃。”
三日内。
比十九天更紧。
“指定协调员是谁？”凯斯问。
G-7732调出文件。
“I-4922。”
那个名字出现时，操作舱里有人轻轻松了口气。
是她。
中午十二点，微光庭进入任务准备。
逃逸者调出所有关于A区负三层传输通道的历史资料。
“原通道分三段。第一段从地面到负二层，正常。第二段从负二层到负三层，半损坏。第三段从负三层到负四层，完全切断。”
他放大地图。
“切断点在负三层B区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检修门，门后就是通道井。”
“谁进去？”凯斯问。
“我。”郦歌说，“林默在外面接应。如果三小时内我没出来——”
她没说完。
林默接过话：“三小时内没出来，我进去找。”
下午三点，运输艇起飞。
舷窗外，极夜的天空一片深灰。
郦歌坐在舱内，身上穿着借来的检修制服。太大，袖子长了一截。她把袖口卷起来，露出细瘦的手腕。
铁砧坐在对面。
“他还在数。”他说。
郦歌点头。
“7。7。11。六秒一次。”
“我知道。”
“他会一直数到你来。”
郦歌看着窗外。
“我知道。”
下午五点，运输艇降落在矫正中心外围检修区。
I-4922站在门口。
她穿着值班员制服，头发扎得很紧。看见郦歌下来时，她的眼睛停了一秒。
然后移开。
“跟我走。”她说，“你们是系统指派的检修组。我是引导员。不要说话，不要东张西望，不要和任何人眼神接触。”
走廊很长。
灯光每隔三米一盏。
郦歌走在中间，林默和铁砧跟在后面。
经过一道门时，她的脚步慢了半秒。
A区入口。
向左五十米，是通往负层的电梯。
向右三百米，是D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