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支撑着他:必须用这些“内鬼”的人头和“供词”,来堵住郑芝龙的嘴,来转移即将到来的风暴!至于朝廷的元气、人心的向背,此刻他已顾不上了。
福建,安平镇,郑氏府邸。
郑芝龙捏着那封从南京六百里加急送来的书信,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信上的字句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双目赤红——长子郑森,在南京城外遭不明身份贼人袭击,使团几乎全军覆没,郑森本人被挟持,下落不明!南京方面正全力搜捕,初步怀疑系北朝细作所为……
“砰!”郑芝龙猛地将身前沉重的紫檀木案几掀翻,上面的茶具、文书散落一地。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须发皆张,咆哮声震得厅堂梁柱似乎都在颤抖:“马士英!你个无能老儿!竟让我儿在你南京腹地遭此大难!我郑芝龙与你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