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荷兰人集中起来,登记造册。他们的船——沉的沉了,没沉的拖走。岸上能搬的东西全搬走,搬不走的烧掉。”
“至于你,”他瞥了海登一眼,“回去告诉你们的尼德兰老爷们:淡马锡是葡萄牙王国的势力范围,不容他人染指。这次饶你们一命,是看在上帝的份上。若有下次——”
他没有说完,但那冷冽的眼神,足以让海登记一辈子。
三天后,残存的荷兰人——不到一百五十人,挤在两艘被葡萄牙人“仁慈”留下的受损快船上,带着满身的伤痛和屈辱,灰溜溜地驶向茫茫大海。
他们打算直接穿过印度洋,绕好望角,返回欧洲。
海登站在船尾,望着渐渐消失的淡马锡轮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这片该死的海域了。
葡萄牙人撤走后,淡马锡暂时成了无人区。
荷兰人没了,葡萄牙人没要。
他们的据点已经够多了,马六甲、科钦、果阿、坎纳诺尔……多一个淡马锡,就意味着多一份驻军、多一份开支、多一份麻烦。
更何况,柔佛苏丹还在旁边虎视眈眈,若葡萄牙占了淡马锡,柔佛必然投向荷兰或亚齐,反而得不偿失。
于是,葡萄牙舰队带着俘虏、战利品,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废墟和沉船的残骸。
但葡萄牙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走后不到半个月,一支来自婆罗洲的舰队,悄然出现在淡马锡外海。
舰队司令不是别人,正是南洋舰队司令——王海。
王海此行的目标,不是淡马锡,而是那两艘被葡萄牙人“放走”的荷兰受损快船。
他早已从坤甸情报网得知荷兰人溃败的消息,更知道那两艘快船带着残兵败将,正艰难地向西航行,试图穿过廖内群岛,逃往印度洋。
“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王海对部下咧嘴一笑,“传令下去,追。”
追了两天,终于在廖内群岛南端的一片礁石海域追上了荷兰人的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