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九、银元、骰子在烈焰中噼啪爆裂。“关门！”石头低吼。吴哥早有准备，双臂暴起青筋，竟将沉重木门猛地合拢！铁栓自动落下，门内传来惊怒咆哮与撞门巨响。石头已将两枚手雷塞进门缝下沿，火绳点燃，嘶嘶冒烟。“趴下！”他扑倒吴哥，用身体护住她后颈。轰！轰！两声闷响，木门被气浪掀飞，门框炸成齑粉。火光裹挟铁丸射入洞内，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石头翻滚起身，火把残骸引燃洞口干燥海藻，浓烟滚滚灌入。他拽起吴哥冲入浓烟，脚下踩过断肢与热乎乎的内脏，腥气直冲天灵盖。洞内分三层：上层赌坊，中层牢房，下层火药库。石头熟门熟路，径直扑向中层——那里传来锁链拖地声与熟悉的闽南语哭嚎。他一脚踹开锈蚀铁栅，十数个蓬头垢面的华人男女蜷在草堆里，其中一人赫然是龙川埠铁匠，石头的师父刘铁柱！老人左腿齐膝而断，断口溃烂流脓，见石头进来，浑浊老泪汹涌而出：“石头……你……”“师父别说话。”石头撕开自己里衣，用炭条在布上飞速画出礁堡结构图：东崖、黑石洞、三重门、火药库位置，又添上箭头标注“烛龙号方位”。他将布塞进师父手中：“天亮前，让所有人游到西崖浅滩，举火为号。”刘铁柱颤抖着点头，突然死死攥住石头手腕：“马库图……在最下层！他养了十条鳄鱼，关在火药库旁的水牢里！专吃不听话的人！”石头眸光一凛。他扶起吴哥，指向火药库入口：“你守这儿，有人出来就开枪。”吴哥咬牙点头，枪口对准幽深通道。石头独自潜入下层。空气骤然湿冷，混着腐臭与硝磺味。火把光照见两侧水牢，浑浊污水中，几条黑影缓缓游弋，鳞甲在火光下泛着幽绿光泽。再往前，铁门虚掩，门缝渗出血光。他推门而入。火药库宽广如厅，四壁堆满 barrels，顶棚悬着巨大铜钟——那是警报装置。马库图背对门口，正弯腰摆弄一具人体模型。那模型四肢被铁链吊起，胸腹剖开，内脏涂成鲜红，心脏位置嵌着一枚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听见脚步声，马库图缓缓转身。他身高九尺，皮肤是混血特有的蜜色，左眼镶着玻璃义眼，右眼却漆黑如墨，瞳孔细长如蛇。他穿着缀满金片的锦袍，腰悬两柄弯刀，刀柄雕着交缠的蟒蛇。“小铁匠，”他声音如砂砾刮过铜锣，“你师父的腿，是我亲手锯的。你猜，他当时叫了几声？”石头不答，将最后一支火把狠狠插进地面，火焰暴涨三尺。马库图嗤笑，右手按上刀柄：“想替他报仇？那就让你看看——”话音未落，石头已甩出腰刀！刀锋旋转如轮，直取其咽喉。马库图侧身避过，刀刃削下他一缕长发，钉入身后火药桶。他狞笑着拔刀，双刀交叉格挡，金属撞击声震得洞顶簌簌落灰。石头不退反进，欺身而上。他左肩微沉，诱敌斩向空处，右手却从袖中滑出淬毒短匕，直刺马库图小腹。马库图仓促扭腰，匕首划开锦袍，带出一线血珠。他暴怒，左刀横扫，石头后仰，刀锋擦过鼻尖，削断几根睫毛；右刀疾刺，石头翻滚，刀尖挑破后背衣衫，火辣辣灼痛。两人在火药桶间腾挪闪转，火星四溅。马库图刀法狠辣刁钻，石头则如野兽搏命，招招以伤换伤。他故意挨了一刀，趁马库图收刀瞬间，猛地将火把捅进对方腋下！锦袍遇火即燃，马库图惨嚎甩脱火把，左臂已燎起大片水泡。“你这杂种！”他挥刀砍向火药桶。石头早有预料，飞起一脚踹翻最近的 barrel，桐油泼洒，火把滚入其中。轰隆！烈焰腾空而起，火舌沿着油迹蔓延，瞬间吞没半壁火药库。马库图被热浪掀翻，滚入水牢边缘。石头扑到警钟前，用尽全身力气拉动铜锤。当——！！！钟声撕裂夜空，传遍全岛。马库图从污水中挣扎起身，独眼里映着熊熊烈火，竟不逃反笑：“好！好！你逼我用这个！”他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枚拳头大的青铜铃铛，上面铸满梵文。他摇动铃铛，叮咚声清越悠远，竟压过了火势咆哮。刹那间，水牢中所有鳄鱼同时昂首，竖瞳收缩成线，齐齐转向石头，喉间发出低沉咕噜声。“这是暹罗降头师炼的镇魂铃，”马库图咳着血笑，“能控百兽！现在，它们要吃了你的心肝！”石头却笑了。他抹去嘴角血迹，从怀中掏出一块东西——那是刘铁柱昨夜偷偷塞给他的铁匠铺祖传火镰，背面刻着“龙川”二字。他用力一掰，“咔哒”，火镰应声裂开，露出夹层里几粒黝黑种子。“你认得这个么？”石头将种子抛入火中。嗤——！青烟腾起，散发出奇异甜香。水牢中鳄鱼闻之，竖瞳骤然放大，随即疯狂扭动躯体，互相撕咬，鳞甲崩裂，黑血喷溅。一条巨鳄更是撞断石壁，疯癫般扑向马库图，血盆大口咬住他右腿，硬生生撕下半截小腿！马库图凄厉惨嚎，滚倒在地。石头踏上他胸口，踩碎他握铃的右手。青铜铃铛落地，叮当乱响。石头拾起铃铛，凑近火把，熔化的铜汁滴落，梵文扭曲变形。“降头术？”石头冷笑，“我们汉人的铁匠，只会炼钢，不炼鬼。”他将熔铃掷入火药堆。轰——！！！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爆炸席卷全岛。黑石洞穹顶坍塌，巨石如雨落下。石头抱起吴哥，撞破侧壁冲入夜色。身后，整座礁堡在烈焰与浓烟中缓缓沉入大海，如同一头垂死巨兽的哀鸣。黎明时分，西崖浅滩。烛龙号巨大的剪影停泊在海平线上，桅杆顶端，盾戟旗猎猎招展。刘铁柱率领获救者举着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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