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在暹罗湾乘风破浪之时。南澳军的使者，刚刚抵达湄南河，准备逆流而上，准备前往暹罗国都阿瑜陀耶（今曼谷北部80公里）。这是座暹罗湾北部的河港城市，坐落在富庶的湄南河平原上。其地...石头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柄匕首正一寸寸绞碎胸腔里滚烫的血肉，刀尖撞上肋骨时发出细微的“咯”一声，像枯枝折断。他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压住那人下巴，指节泛白，指甲深陷进皮肉里，直到对方瞳孔涣散、喉头抽搐着漏出最后一声气音——那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灰。其余七名海寇还在呆望火光，没人回头。石头缓缓抽刀，血顺着刃口滴落，在甲板上砸出七点暗红。他弯腰，从死者腰间解下火绳枪，又顺走火药角、铅弹袋，动作沉稳得不像个十七岁的铁匠学徒。他将枪口抵住第二人后颈，扳机扣到底前，才低声道：“别喊。”那人浑身僵直，脖颈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却真的一声未发。石头左手已抄起死者腰刀，刀鞘都没拔，只用刀柄猛砸其太阳穴。闷响过后，那人软倒，头骨凹陷处渗出细密血珠。第三个人刚转身，石头枪口已调转，火绳“嗤”地燃起青烟，铅弹贯入左眼，从后脑炸开一团血雾。第四人拔刀，刀刚出鞘半尺，石头的腰刀已劈断他手腕，断腕连着刀坠入河中，他惨叫未出口，又被一记肘击撞碎鼻梁，血沫喷了石头满脸。第五人扑向船舷欲跳水，石头抬脚踹中膝窝，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第六人抄起竹篙乱捅，石头侧身避过，反手将火绳枪塞进他张大的嘴里，轰然爆鸣，整颗头颅炸成烂西瓜，红白之物溅满桅杆。最后两人背靠背发抖，一个尿湿裤裆，一个牙齿打颤磕出火星。石头收刀入鞘，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跪下。”两人扑通跪倒，额头触甲板，身子筛糠般抖。石头走到轿子前，掀开帘子。吴哥蜷在角落，双手死攥嫁衣下摆，指节青白，嘴唇咬破，血丝蜿蜒至下巴。她没哭，只是盯着石头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悲悯，只有两簇烧得发蓝的冷火。“你……不怕？”她问。石头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粗布，浸了河里凉水，拧干，轻轻擦去她脸上泪痕与灰尘。“怕就活不成。”他说，“他们杀你爹娘的时候，你哭过么？”吴哥一怔，眼眶骤然发烫，却硬生生把泪水逼了回去。石头转身，朝那两个瘫软的海寇抬了抬下巴：“说，昆仑岛谁管事？马库图人在哪？”“大……大当家在礁堡！”尿裤子的那个抢着开口，声音劈叉，“昨儿下午回的！说有防备……说南澳军刚打完西班牙人，绝不敢来这儿……”“礁堡在哪？”“东崖，黑石洞！三重门，铁栅栏，火药库在底下……”石头不再多问，取过火药角，将火药尽数倾入油灯盏，又撕下嫁衣内衬浸透灯油，做成六支火把。他将火把插在甲板缝隙间，引燃，火焰腾起半人高。然后他割开两名俘虏手腕，任血滴入火把根部，血遇烈火“噼啪”爆响，蒸腾起一股腥甜焦糊味。“你们信鬼么？”石头蹲下，直视二人，“点鱼灯，是给死人照路。可今天这火，是给你们自己点的。”两人面如金纸，抖得更厉害。石头起身，从死者身上搜出火镰、火绒，又撕下自己衣襟一角缠紧刀柄防滑。他将火绳枪递给吴哥：“拿稳，枪口朝下，别碰火绳。等我喊‘放’，你就扣扳机。”吴哥接过枪，手心全是汗，枪身沉重得几乎坠臂，可她挺直脊背，枪口纹丝不动。石头拖起一具尸体，抛入水中，血线在浑黄河面迅速晕开。他跃上船舷，纵身一跃，竟踩着浮尸借力再跳，如狸猫般掠过三丈水面，稳稳落在一艘燃烧的快船上。火舌舔舐他裤脚，他毫不在意，弯腰从焦黑船舱里拖出半截浸油的缆绳，又捡起两枚未爆的葡萄弹——那是烛龙号炮手们惯用的散弹，铁丸裹在麻布包里，专破帆索人阵。他返身跃回，将缆绳一端系在主桅横桁，另一端缠住船舵。然后他扯开自己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蜈蚣状旧疤——那是五年前为护吴哥被海寇刀背砸裂的骨头，愈合时没接好，从此左肩略低于右肩。他抓起一把火药，混着血泥抹在疤上，火辣辣地刺疼。“你干什么？”吴哥失声。石头不答，只将葡萄弹塞进火药包，又用油布裹紧，做成两枚土制手雷。他朝俘虏啐了一口：“带路。走慢了，我亲手给你点鱼灯。”两人连滚带爬跳下船，赤脚踩进浅滩淤泥，一步一陷。石头押后，火把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吴哥抱着火绳枪紧跟，嫁衣下摆拖在泥水里，像一条濒死的红鲤。昆仑岛东崖，黑石洞如巨兽之口，嵌在陡峭礁壁上。洞口悬垂铁链，尽头是道三寸厚的包铁木门，门环铸成骷髅形状。门内隐约传来骰子撞击声、女人压抑的呜咽，还有马库图标志性的、带着痰音的狂笑：“……南澳军？那群海狗崽子敢来？老子把他们肠子掏出来编绳子！”石头示意俘虏敲门。“大当家！小的阿六！抢了龙川埠的货，还带了个女的！”门内笑声戛然而止。铁链哗啦作响，门缝透出火光。一只独眼凑近门缝，扫过三人，目光停在吴哥脸上，淫邪地咧开嘴：“哟，嫩得出水！快进来！”门轴转动，吱呀声刺耳。石头抢步上前，肩膀抵住门缝，趁那独眼汉子探身未及缩回，猛然发力——喀嚓！颈骨断裂声清脆如柴。他顺势将尸体推进门内，火把随后掷入，正中赌桌油灯。灯油泼洒，火蛇瞬间舔遍整张楠木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