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夫人请自重!(1/2)
吧唧吧唧!大殿之内响起窸窸窣窣,猫儿喝水也似的粘稠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又转为了疾风骤雨,雨打芭蕉,‘噼啪’声响连绵不绝。良久之后,洪元长吐出口气,大手攀登着山峰,对这番酣畅淋漓的验...青袍人影立于海天之间,衣袂无风自动,仿佛一株扎根于虚空的古松,静默中自有万钧之重。他目光微垂,掠过海面浮沉的洪道友与雷破军,又缓缓抬起,投向那自深海骤然升起的巨大凹陷——海水如被一只无形巨掌向下按压,方圆十里之内竟生生塌陷三丈有余,水壁高耸如城,浪尖凝滞如刃,一滴水珠悬停半空,迟迟不坠。轰隆!一声闷响自海底迸发,不是雷霆炸裂,而是整片海域的地脉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黑气自渊底喷涌而上,裹挟着腥咸铁锈之味,瞬息弥漫百里。那黑气并非寻常魔炁,而是夹杂着无数残魂呜咽、断骨哀鸣的“劫煞之息”,乃地肺深处万年怨气与死海阴髓交融所化,寻常炼炁士沾之即腐,触之即疯。青袍人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下一刹,一道赤影破水而出,足踏浪尖,身披玄鳞甲胄,双目燃着幽蓝冷火,手中一杆长戟斜指苍穹,戟尖垂落一缕黑血,正缓缓滴入海中,每滴落地,便有一圈涟漪扩散,涟漪所至,海水翻作墨色,鱼虾尽僵,浮尸成片。“天煞。”青袍人开口,声音不高,却似钟磬齐鸣,字字落于海天之间,震得云层裂开细纹。他未唤道号,亦未称尊号,只以本名相呼,语气平淡如叙家常,可这平淡之下,却似埋着千山万岳的静默压迫。天煞戟尖一顿,血滴悬而未落。他抬眸,幽蓝火光在瞳中跳动,竟未第一时间发难,反而凝视青袍人良久,忽而低笑一声:“原来是你……洪元。”此言出口,海滨之上,万千武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面面相觑,皆见彼此眼中惊骇如潮。洪元?那个半月前于赤龙岭被天煞一指洞穿眉心、化为齑粉的平沧国供奉?那个被《兵甲奇经》换命、又在雷横毙命后悄然退场的“假宗师”?可眼前此人,气息沉凝如古井,神光内敛似璞玉,周身无一丝外放锋芒,偏生让人望之窒息——那不是修为压制,而是存在本身对天地法则的轻微僭越,仿佛他立在此处,便令四时错乱、五行失序,只是无人敢言,亦无人能察。天煞却察到了。他幽蓝双瞳深处,魔炁翻涌,竟浮现出七重叠影,每一重影中皆映出洪元不同姿态:赤龙岭碎岩之上抚袖而笑者;荒丘之上袖挥青石者;海天之间踏波而来者……最后,七影合一,俱化作眼前这一袭青袍。“你没两具身。”天煞声音低哑,“一具死于我手,一具活于我眼。可你真身,究竟在哪?”青袍人——洪元——闻言,唇角微扬,却不答,只轻轻抬起右手,五指舒展,掌心向上。霎时间,海天变色。并非狂风怒涛,亦非电闪雷鸣,而是所有光线都朝着他掌心坍缩。云散,日隐,浪凝,连远处观战者眼中所见之景,都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被拉向中央一点。那一掌之中,竟似藏着一方正在孕育的微缩天地,混沌初开,阴阳未判,唯有一点灵光,如星火般跃动不息。天煞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此象。那是“本我窍”臻至圆满,九窍归一,反照太虚的征兆!寻常炼炁士修至人道炁第九重,需借众生愿力、山川地脉、日月精华三重淬炼,方能在识海开辟“太虚灵台”。而洪元此掌,分明已将太虚灵台凝于掌心,随时可引爆为毁天灭地的一击——可他并未引爆,只静静托着,如同托着一枚尚未苏醒的星辰。“你……已凝‘炁’?”天煞声音第一次带上一丝沙哑。“凝了。”洪元颔首,坦然道,“半月之前,在赤龙岭碎岩之下,我借你那一指之力,斩断旧躯,淬炼新炁。你杀的,是尚未圆满的分体;你见的,是已登临绝顶的真身。”话音落,海面忽然寂静。连浪声都停了。不是被压制,而是……被“请”出了这片天地。洪元掌心那点灵光微微一闪,倏忽间,海滨之上,所有武人腰间佩刀、鞘中长剑、袖里暗器,甚至孩童手中木剑,全都嗡鸣震颤,自发离鞘、脱手、腾空!千百兵刃悬浮半空,剑尖戟刃,齐齐指向天煞,寒光凛冽,杀机森然,却无一人操控,亦无一丝炁机牵引——它们只是……本能地选择了臣服。天煞身后,玄鳞甲胄无声龟裂,一线血痕自颈侧蜿蜒而下。他竟被一念所慑,甲胄自崩!“你……”天煞喉结滚动,声音艰涩,“你不是人道炁第九重……你是‘炁’之上的境界?!”“不算什么新境界。”洪元掌心灵光渐敛,海天复明,兵刃纷纷坠地,“只是将‘人道炁’这条路,走得比旁人更实一点罢了。他们借众生之力,我借己身之极;他们求外丹铸鼎,我以九窍为炉;他们畏天劫不敢妄动,我……亲手劈开一道。”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海面挣扎浮起的洪道友与雷破军,声音微缓:“方才那一下,我收了八成力。否则,你脚下这片海,连同你身后三百里赤鳞岛沿岸,此刻已是一片死寂焦土。”天煞沉默。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幽蓝魔火在眼底疯狂燃烧,却又被一层更幽邃的寒意强行压下。他感知到了——洪元身上没有半分属于“人道炁”的波动。那是一种更古老、更蛮横、更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大地深处未曾喷发的熔岩,沉默即是威慑。“所以……你来此,不是为救他们。”天煞终于开口,声音已恢复冰寒,“是为试我?”“试你?”洪元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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