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篆曦听得心神剧震。若真如此,那他们这些修士奋不顾身的厮杀,那些惨烈的牺牲,岂非在某种程度上,也成了滋养高阶魔族的养料?
“所以……师尊,我们根本无法真正消灭魔族?因为只要天地间还有恶念、怨憎,那所谓的‘魔念本源’就存在,皇族就能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新的魔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冷与荒谬。
“并非如此。”紫霄道尊否定了她过于悲观的推论,“魔族皇族固然能利用天地负面能量,但他们自身也并非不死不灭。否则,上古大能如何能将魔劫间隔拉长,又如何曾有反攻成功、摧毁魔巢的先例?”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翻涌的云海,仿佛在凝视着无尽的虚空:“皇族是魔族的核心,也是最大的弱点。”
“只要能在他们真身降临,或者通过某种媒介显化的时刻,将其重创乃至斩杀,那么其麾下所属的、以它魔念为根基的那些魔物大军,便会失去统一的指挥,甚至可能因为魔念本源的动摇而自相残杀、实力大减。”
“而摧毁虚空魔巢,更是能直接切断其与皇族、与魔域未知深处的能量与兵力输送通道,让入侵成为无源之水。”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云篆曦身上,“这,才是反击的关键。不仅要击退眼前的魔军,更要伺机寻找到隐藏在幕后的皇族踪迹,或抓住机会毁掉魔巢核心。”
云篆曦脑海中迅速回放着断刃崖之战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三大魔王最后被师尊瞬间禁锢炼化的场景。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师尊,您当时是否感应到了什么?或者,那三个魔物体内,有皇族留下的痕迹?”
紫霄道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摊开手掌。之前那三颗暗紫色的雷罚晶珠再次浮现,静静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这三颗晶珠,并非单纯的魔力结晶。”他指尖轻轻点在其中一颗上,那颗晶珠内部,隐约可见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幽暗丝线在游动,散发着一种迥异于普通魔气的、更高层次也更为纯粹诡异的冰冷气息。
“这是……?”云篆曦凝神感应,立刻感到神魂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和排斥感。
“一缕极为精纯的‘上位魔念’,或者说,是某个皇族留下的‘印记’。”紫霄道尊语气微沉,“这印记平时潜伏极深,若非为师以本命雷火彻底炼化其魔魂本源,也难以将其剥离显现。它就像是连接皇族与这些魔王的一条无形丝线,既传递着力量与命令,也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它们收集到的能量。”
“如此看来,此次断刃崖之战,恐怕不仅仅是寻常的魔劫先锋。其背后,至少有一位魔族皇族在关注,甚至可能……”他顿了一下,“将这处战场,视为一个重要的‘能量采集点’。你们越是抵抗,越是惨烈,产生的恐惧、绝望、仇恨与毁灭能量,便越是纯粹强大。”
云篆曦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原来,他们拼死守护的背后,还可能存在着这样一双冰冷的、将一切视为养料的眼睛。
“那我们岂不是无论如何挣扎,都在其算计之中?”她声音有些发涩。
“知其算计,方能破其算计。”紫霄道尊收起晶珠,负手而立,周身那股清冷孤高的气息再度弥漫开来,却比以往更多了几分肃杀与决断,“联盟高层已试图联系其他界域的修士,寻找歼灭或重创魔族皇族的可能。”
“而你,”他目光深深地看着云篆曦,“身怀金乌神火和神魂至宝,对魔气,尤其是这种高等魔念,有着天然的克制与净化之效。这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责任。”
“好好养伤,尽快恢复。未来的路,或许比你想象的更加艰难,也更加……有必要。”他话语很轻,却重重地敲在云篆曦心头。
窗外,云海翻腾,变幻莫测,如同那潜藏在虚空深处、虎视眈眈的魔族阴影。
回过神,紫霄道尊拿出两瓶丹药:“这是六阶养魂丹和六品养元丹,你好好疗伤,不要多思。”
“是,谢谢师尊。”
“你好好修养,为师去会会那些魔孽。”
言罢,身影已然消失。
静室之内,檀香依旧,云篆曦心绪如波涛汹涌,师尊所说的魔族,和她在书中了解的魔族完全不一样了,她需要更强大才行。
忽然,想到她还不知道爹娘和哥哥怎样了,赶紧拿出传讯玉简查看,发现哥哥和爹娘的灵息已然存在,心中狠狠松了一口气。
打开信息,发现他们都有断断续续的给自己发了信息。
爹娘最近的消息是昨天,询问她身处何处,是否平安。又给她报了平安,告诉她,两人就在斩魔山拦截魔族,同在一个战阵,目前平安,希望看到消息回信。
哥哥的话和爹娘差不多,都是关心是否安全和报平安的,说是和战堂的师兄们一起执行任务,目前平安。
云篆曦给他们都回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