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随之而来的是从神魂到肉身、无所不在的剧痛与虚弱。
丹田空荡荡的,元婴萎靡不振,黯淡无光,表面甚至布满了细密的裂痕,每一次微弱的脉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识海更像是一片经历飓风后的废墟,到处都是破碎的神念残片。
受伤后强行催动混元雷莲神通雏形的代价,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
她想立刻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师尊在哪里,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调动神识探查,然而念头刚起,识海便传来一阵尖锐至极的刺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疼得她闷哼一声,眼前发黑,险些再次晕厥过去。
“不可妄动神识。”一道清冷的声音在静室内响起。
云篆曦艰难地偏过头,看到紫霄道尊坐在不远处的蒲团上,双眸微阖,似在调息。
他依旧是一身紫衣,风姿卓然,但脸色却透着些许苍白,眉宇间也萦绕着倦意。
“师尊……”云篆曦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你本源亏空,神魂受损过剧,元婴亦有崩裂之危。”紫霄道尊睁开眼,眸光落在她身上,“我已为你稳固根基,但损伤需靠你自身徐徐温养,急不得。至少半年内,不得动用灵力,更不可妄动神识。”
半年?云篆曦心头一沉。但她更关心的是:“师尊,明渊师叔他们……还有凤玄烨……”
“明渊肉身损毁大半,元婴几近溃散,没有三年五载养不好。”
“至于凤玄烨根基尽毁,龙鸾濒死,但于他而言是因祸得福,激发了自身稀薄神凤血脉,只要辅以天材地宝,涅盘重塑根基,他的资质将更上一层楼。”
“至于其余人等,皆伤势沉重。”紫霄道尊语气平静地陈述,“暂时送入我宗药峰‘万生池’温养,性命当可无忧。然……”他顿了顿,“根基折损,道途已断者,恐难复原。”
云篆曦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师尊的话如同重锤,砸在她的心上,带来窒息般的钝痛。
那些并肩作战的面孔,那些决绝自爆的身影,一一在眼前闪过。
“此战……”她喉咙发紧,“陨落者几何?”
紫霄道尊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元婴修士尚存十九人,皆重伤或根基有损。化神长老包括你明渊师叔在内,尚有四人活着,但全员伤及根本。”
“至于金丹以下,无一生还。”
云篆曦闭了闭眼,近三千人啊,最终竟然只余几人生还,魔族都该死。
紫霄道尊拍拍她肩膀:“别想那么多,每次魔劫来临,都是一场惨烈的对决。”
“师尊,就不能咱们也打到魔域去吗?为什么每次都被动的防守?
紫霄道尊看着徒儿眼中压抑的悲愤与不甘,沉默了片刻。那层冰寒稍霁的容颜,此刻又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但那清冷之下,似乎涌动着更深邃的东西。
“打到魔域去?”他重复了一遍云篆曦的话,语气听不出波澜,目光却投向了窗外无尽的云海,“曦儿,你可知魔域是何模样?”
云篆曦摇头:“不知,徒儿找过典籍,未曾发现有关记载。”
紫霄道尊轻轻颔首:“这些魔族诞生于虚空,靠寰宇间产生的煞气,邪气,恶念,因果,怨憎等等负面情绪生存和成长,他们以寰宇万界生灵的灵魂和血肉精气为食粮。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云篆曦,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透彻:“所以,魔域并非一个固定的、他们流转于虚空寰宇间,靠侵略一个又一个界面生存。可它们侵占之后并不会滞留,而是将那方世界的生灵蚕食殆尽后放弃,再去寻找新的目标。”
云篆曦皱眉:“师尊,不是说没有合体以上修为,无法抵御虚空罡风吗?那些低阶魔物是怎么跨越虚空,寻找新世界的?
紫霄道尊眼中闪过凝重,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因为它们并非‘飞渡’虚空,而是自混沌虚空中悄然生成的巨大魔巢,本身就具有穿梭虚空的奇异能力。”
“它们像漂流在星海中的死亡堡垒,一旦感应到某个世界逸散的负面气息便会循迹而至。”
“咱们玄渊灵界被入侵数次,虽每次都被打退。但魔族同样收集到此界生灵因他们入侵产生的负能量,又可继续繁衍。”
“而玄渊灵界已被被它们标记,只要他们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又会再次入侵。”
云篆曦疑惑道:“师尊,为何徒儿听着好像是魔族大能故意驱使低阶魔物入侵其他种族,让他们收集负面能量的感觉?”
紫霄道尊默认般看了云篆曦一眼,不答反问:“你可曾知晓魔族皇族?”
云篆曦点头:“知晓,徒儿还见过,长相十分俊美。”
紫霄道尊轻轻颔首:“魔族皇族长相和咱们人族一样,甚至体魄更好,长相也更俊美。”
“他们繁衍能力不强,但却能控制那些影魔,骨魔等等为他们所用,就像他们养的傀儡一般,生死借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