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了?啧啧啧,这味道,比净房还冲。”
“少废话......”孙明远颤抖着伸出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抓住了太监的裤脚,“快......快去通报......我要见殿下......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不起......”
太监厌恶地踢开他的手,掸了掸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等着吧,殿下正在里面用膳呢,这时候哪有空见你这......晦气鬼。”
说完,那太监慢吞吞地转身进去通报,留下孙明远一个人趴在冰冷的台阶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偏殿内**
谢景昭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或者说,这几天他的心情就没好过。
原本以为当上了监国,就能把秋家踩在脚下,就能在宫里为所欲为。可现实却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脸上。
秋诚那个混蛋,像是一块滚刀肉,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还在宫里拉拢了一大批人心。更可气的是,那个平日里像个木头人一样的皇后王念云,最近也突然变得强势起来,甚至敢当面顶撞他。
“一群废物!都是废物!”
谢景昭烦躁地将手中的酒杯扔了出去,吓得旁边伺候的宫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殿下息怒。”
心腹太监小李子连忙上来收拾残局,一边给谢景昭捶腿,一边赔笑道:“殿下何必跟那些人生气?等您真正登了大宝,想杀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哼!登大宝?”谢景昭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阴霾,“那也得先把那个九龙大阵破了才行!那个秋诚......孤总觉得他在谋划什么。”
就在这时,门口的小太监走了进来,跪下禀报:
“殿下,外面......孙明远求见。”
“孙明远?”谢景昭皱了皱眉,“他不是在御花园当差吗?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回殿下,孙大人他......他好像受了重伤,是爬着来的,说是被人打了,要向殿下伸冤。”
“被人打了?”谢景昭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宫里除了孤,谁敢动孤的人?”
“让他进来!”谢景昭一拍桌子,“孤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是。”
片刻后,偏殿的大门被推开。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屎尿的臭味,顺着风飘了进来。
谢景昭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眉头紧锁。
只见孙明远像是一条濒死的蛆虫,一点一点地挪进了大殿。他身后的汉白玉地面上,又多了一道刺眼的血痕。
“殿下......殿下啊!”
一见到谢景昭,孙明远积攒了一路的委屈和痛苦瞬间爆发。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拼尽全力向前爬了几步,想要去抱谢景昭的脚,却被谢景昭那嫌恶的眼神逼退。
“殿下!您要给奴才做主啊!奴才被人害惨了啊!”
孙明远趴在地上,咚咚咚地磕着响头,每一下都磕得实实在在,很快额头上便鲜血淋漓。
“行了行了,别磕了,看着心烦。”
谢景昭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看着孙明远那副惨状,心中不仅没有半点怜悯,反而只有恶心。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
“是......是秋诚!还有皇后!”
孙明远抬起头,那张肿胀变形的脸上写满了怨毒。
“殿下,奴才今日在御花园巡逻,遇到了秋诚那个逆贼。他......他在御花园里大放厥词,言语间对殿下极其不敬!他说殿下是......是......”
孙明远偷偷看了一眼谢景昭的脸色,故意吞吞吐吐。
“说什么?给孤直说!”谢景昭脸色一沉。
“他说殿下不过是个......沐猴而冠的私生子!说这大乾的天下迟早还是他们秋家的!说殿下您......给他提鞋都不配!”
“砰!”
谢景昭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上面的酒壶果盘哗啦啦碎了一地。
“放肆!狂妄!”
谢景昭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这个秋诚......这个该死的秋诚!孤迟早要活剐了他!”
看到谢景昭发怒,孙明远心中暗喜。他知道,自己的火拱到位了。
于是,他继续添油加醋地哭诉:
“殿下,奴才当时也是气不过啊!奴才虽然卑微,但一颗心全是向着殿下的。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奴才怎能坐视不理?于是奴才就上前跟他理论,想要维护殿下的威严。”
“可是......可是那个秋诚,仗着自己武功高强,根本不听奴才说话,上来就动手!他把奴才打倒在地,还踩着奴才的脸说......说打奴才就是打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