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不敢再看秋诚的眼睛。
但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了一些。
秋诚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
他并没有后退。
相反,他很大胆地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近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一股淡淡的幽香,从王念云身上传来。
那是她特有的体香,混合着龙涎香的味道,成熟,神秘,又带着一种禁忌的诱惑。
娘娘。
秋诚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您若是觉得冷,微臣......可以给您暖暖。
这句话,一语双关。
既是指这寒冷的天气,也是指她那颗冰冷的心。
王念云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这......合规矩吗?
她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规矩?
秋诚嗤笑一声。
这宫里,最大的规矩就是拳头,就是权力。
那个谢景昭是私生子都能当监国,那个老皇帝把活人当祭品。
这皇宫里,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只要您愿意,微臣......就是您的规矩。
这句霸道而又深情的话,彻底击碎了王念云最后的防线。
她不再说话。
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那是解脱的泪水,也是重生的泪水。
秋诚伸出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不带任何情欲的色彩,纯粹而温暖。
就像是两棵在风雪中相互取暖的树。
王念云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传遍了全身。
这二十年来,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作“依靠”。
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而不是一个为了家族、为了皇权而存在的符号。
就这样,两人静静地相拥着。
窗外的残阳如血,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
接下来的日子,坤宁宫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温馨了。
虽然两人并没有捅破那层最后的窗户纸,但那种默契和情愫,却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中流淌。
秋诚不再叫她“娘娘”,而是私下里叫她“念云”。
王念云也不再自称“本宫”,而是叫他“诚郎”。
他们会在没人的时候,一起下棋,一起品茶,一起在雪地里堆雪人。
有时候,秋诚会在处理完御马监的公事后,一身疲惫地来到坤宁宫。
王念云会早就备好热水和饭菜,像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媳妇一样,伺候他洗手,给他夹菜。
那种平淡而真实的幸福感,让两人都沉醉其中。
当然,这种幸福是建立在悬崖边上的。
魏忠贤的眼线虽然被秋诚用手段瞒过去了,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而且,那个躺在养心殿里的老皇帝,虽然昏迷,但那九龙大阵却时刻在运转,监视着这一方天地。
秋诚知道,他在玩火。
但他不在乎。
为了这份难得的温情,也为了这个苦了一辈子的女人。
他愿意赌一把。
......
这一日,元宵节。
谢景昭要在宫里举办灯会,邀请百官同乐。
坤宁宫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王念云本不想去,她不想看到那个私生子得意的嘴脸。
但秋诚却劝她去。
去吧。
秋诚一边帮她画眉,一边轻声说道。
今晚有场好戏。
我不想让你错过。
什么好戏?
王念云看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的自己,有些好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秋诚神秘一笑。
他在王念云的发髻上插上一支新的金步摇,那是他特意找工匠打造的,里面藏着机关。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怕。
我在你身边。
看着镜子里那个男人的笑脸,王念云的心安定了下来。
好。
我去。
只要有你在,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走。
......
夜幕降临。
御花园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谢景昭坐在高台上,接受着百官的朝拜。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脸色通红,更加得意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