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也不管裤子还是湿的,发出一阵狂笑。
“我就说嘛!”
“我王景昭天生异象,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原来我是真龙天子!”
“爹......哦不,辅国公,你瞒得我好苦啊!”
他竟然直接改了口,对着养育了他二十年的“父亲”,露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怪不得我总觉得跟你不亲,原来咱们根本就不是一家人!”
辅国公王安听到这话,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直接昏死过去。
“太医!快传太医!”
现场乱作一团。
魏公公却仿佛没看见一样,对着王景昭微微躬身。
“殿下,请接旨。”
“如今大皇子被废,三皇子伏诛,陛下特旨,封您为**景王**,暂代监国之职。”
“从今往后,这大乾的江山,就靠您了。”
“好好好!孤接旨!孤接旨!”
王景昭甚至都忘了用双手去接,一把抢过圣旨,抱在怀里亲了一口。
“哈哈!我是监国了!我是皇帝了!”
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沐猴而冠的样子,底下的老臣们心都凉了半截。
这大乾......是真的要完了吗?
刚走了一个残暴的,又死了一个阴毒的,现在来了一个......草包?
还是个私生子草包?
但看着周围那三十六名如同鬼神般的“龙影卫”,看着那深不可测的魏公公。
他们只能低下高贵的头颅。
“臣等......参见监国殿下!”
“千岁千岁千千岁!”
......
消息传出,京城再次哗然。
这大概是大乾开国以来,最荒诞的一幕。
辅国公府。
后院佛堂。
孙夫人,也就是王景昭的生母,此刻正跪在佛像前,手中的念珠断了一地,散落在冰冷的青砖上。
“作孽啊......作孽啊......”
她泪流满面,浑身颤抖。
二十年的秘密,她守了整整二十年。
那是一个女人最难以启齿的耻辱,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那一夜的醉酒,那一夜的强迫,那一夜的屈辱,成了她一生的枷锁。
她以为只要她吃斋念佛,只要她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就能赎罪,就能保全王家的颜面。
可是现在。
这个伤疤被无情地揭开了。
而且是以这种昭告天下的方式。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辅国公是个绿头龟,而她......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夫人......”
辅国公王安醒来后,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这个跟自己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女人,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温情,只有无尽的陌生和痛苦。
“你是知道的......对吗?”
孙夫人抬起头,看着丈夫那张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
她想要解释,想要乞求原谅。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苍白的:
“对不起......老爷......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
王安惨笑一声,笑出了眼泪。
“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这二十年的耻辱吗?”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吗?”
“他们说我是‘天下第一绿头龟’!”
“说我替别人养儿子,还养得这么起劲!养出个白眼狼!”
“我王家的列祖列宗,都被我丢尽了!”
“我......我不活了!”
孙夫人羞愤难当。
她站起身,猛地撞向旁边的柱子。
“砰!”
一声闷响。
鲜血染红了佛堂。
这位可怜的女人,用生命终结了自己的耻辱,也成了这场皇权闹剧中第一个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