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昭。
这个名字在京城纨绔圈子里可谓是响当当的,但也仅仅是在纨绔圈子里。
他是辅国公王安的独子,平日里斗鸡走狗,流连青楼,是个出了名的草包。一年前,他在致知书院与秋诚打赌,结果输得底裤都不剩,当众裸奔,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这一年来,他一直夹着尾巴做人,虽然也跟着三皇子混,但也只是个边缘人物,连核心圈子都进不去。
昨夜宫变,他正好躲在家里装病,没去参加那个要命的千秋宴,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此刻,听到宫里的传唤,王景昭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穿着一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睡袍,外面胡乱裹了一件大氅,被几个黑羽卫像提小鸡一样提到了乾清宫广场。
看着满地的血迹,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再看着那个恐怖的老太监。
王景昭吓得两腿一软,裤裆一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公公饶命!公公饶命啊!”
他以为是三皇子造反的事牵连到了他,毕竟他平时没少收三皇子的好处。
“我什么都没干!我没造反啊!”
“我就是个废物!我跟三皇子不熟的!别杀我!”
看着他这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怂样,大臣们纷纷摇头,眼中满是鄙夷。
这就是辅国公的世子?
简直是丢尽了勋贵的脸!
然而。
魏公公看着他,眼中却没有任何鄙夷,反而透着一丝......诡异的慈爱?
“世子莫怕。”
魏公公温和地说道,声音尖细。
“咱家今日请你来,不是为了治罪,而是为了......认祖归宗。”
“认......认祖归宗?”
王景昭傻了,挂着鼻涕泡呆在原地。
“我是王家的儿子,认什么祖?归什么宗?辅国公府还没绝后啊!”
“不。”
魏公公摇了摇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展开了那道密旨,朗声宣读。
“你不是王安的儿子。”
“你是......陛下的亲生骨肉。”
“你的真名,应该叫......**谢景昭**。”
轰!
这句话,比昨晚的九龙镇世大阵还要让人震撼。
所有人都惊呆了。
辅国公王安更是两眼一翻,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晕过去。
“这......这怎么可能?!”
“王世子怎么可能是皇子?!”
魏公公叹了口气,缓缓道出了一段尘封了二十年的、极度狗血的往事。
“二十年前,陛下还是太子之时,曾去辅国公府赴宴。”
“那一夜,陛下喝醉了酒,误入了后花园的暖阁。”
“正巧遇到了当时还是世子夫人的......孙夫人。”
“陛下酒后乱性,幸了孙夫人。”
“事后,陛下懊悔不已,但木已成舟。”
“为了保全王家的颜面,也为了保护这个无辜的孩子,陛下只能将此事隐瞒下来,并未将其纳入宫中。”
“十月怀胎,孙夫人生下了一个男婴,便是如今的王景昭。”
“陛下虽然不能与他相认,但这些年来,一直暗中关注着他,对他宠爱有加。”
说到这里,魏公公看了一眼已经石化了的王景昭。
“世子,你仔细想想。”
“从小到大,你闯了那么多祸,为何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为何辅国公对你总是客客气气,甚至有些......敬畏?”
“那是因为,你是龙种!”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王景昭、辅国公王安,以及那道密旨之间来回游移。
这......这也太荒唐了!
太狗血了!
堂堂大乾皇帝,竟然强占臣妻,还生下了私生子?
而且还让臣子替他养了二十年的儿子?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辅国公王安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成了惨绿。
他浑身颤抖,指着王景昭,又指了指魏公公,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原来他养了二十年的儿子,竟然是那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的人的种!
原来他这些年的忍气吞声,在皇帝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这是......真的?”
王景昭却是另一种反应。
他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狂喜。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那些平日里对他不屑一顾的大臣。
“我是......皇子?”
“我是陛下的儿子?”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