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紧接着是一个带着浓浓酸味的声音:
“咳咳!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秋诚和萧幼翎同时转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粉色襦裙、梳着双丫髻的少女。
她双手叉腰,腮帮子鼓得圆圆的,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怒火,死死地盯着萧幼翎抱着秋诚胳膊的那只手。
正是秋诚的好妹妹秋桃溪。
“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桃溪妹妹啊。”萧幼翎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把头靠在了秋诚的肩膀上,挑衅地看着秋桃溪,“怎么?师父刚回来,我这个当徒弟的来尽尽孝心,这也不行?”
“尽孝心?”秋桃溪气得直跺脚,冲进来就要把萧幼翎拉开,“我看你是没安好心!哪里有徒弟这么抱师父的?你给我松开!这是我哥哥!”
“哥哥怎么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抱我师父天经地义!”萧幼翎仗着自己武功高,身子一扭就躲开了秋桃溪的手,还顺势在秋诚的胸口蹭了蹭,“师父,你看她,又凶我!”
秋诚夹在两个丫头中间,只觉得头大如斗。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吗?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秋诚试图把手臂抽出来,但萧幼翎抱得死紧,根本抽不动,“桃溪,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映月阁好好休息吗?”
“我听说苏家那个狐狸精来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秋桃溪委屈地看着秋诚,“结果那个狐狸精刚走,这只母老虎又来了!哥哥,你是不是不疼我了?”
“谁是母老虎!”萧幼翎一听这话就炸了,“秋桃溪,你想打架是不是?”
“打就打!谁怕谁!”秋桃溪虽然武功不如萧幼翎,但气势上绝不输人。她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停!”秋诚大喝一声,终于拿出了世子爷的威严,“都给我坐下!像什么样子!”
两女被他这一吼,都愣了一下,随即乖乖地在两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但眼神还在空中噼里啪啦地交火。
秋桃溪越想越气。
她从小就喜欢秋诚,听姐姐说家里也有意让他们亲上加亲。
虽然姐姐秋莞柔也对秋诚有情,但姐姐性子温婉,不争不抢,她也愿意和姐姐分享。
可这萧幼翎算什么?一个外来的野丫头,凭什么跟她抢哥哥?
“萧幼翎,你别得意!”秋桃溪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哥哥才不会喜欢你这种只会舞刀弄枪的男人婆!”
“哈!男人婆?”萧幼翎不怒反笑,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秋桃溪,“总比你这种只会哭鼻子、撒娇耍赖的小屁孩强!师父那是慧眼识珠,知道欣赏本姑娘的英姿飒爽!”
“你!”秋桃溪气结,“你不知羞耻!”
“我怎么不知羞耻了?”萧幼翎忽然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坏笑,“倒是你,秋桃溪,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秋桃溪一愣。
“你忘了咱们之前的赌约了吗?”萧幼翎慢悠悠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半年前,在闻香楼,你说你那个什么‘飞花令’肯定能赢我,结果呢?输得一塌糊涂吧?”
“那......那是你耍赖!”秋桃溪脸一红,有些心虚。
“愿赌服输!”萧幼翎得意地翘起二郎腿,“咱们可是立了字据的。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当时我说这件事先欠着,现在嘛......”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在秋诚和秋桃溪之间来回扫视。
“现在我想好了。这件事就是——当你看到我和师父在一起亲昵的时候,你不许打扰!不许吃醋!不许捣乱!还得乖乖地在旁边看着!”
“什么?!”秋桃溪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这算什么赌约?我不干!”
“怎么?想赖账?”萧幼翎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在秋桃溪面前晃了晃,“白纸黑字,还有你的手印呢!成国公府的二小姐,难道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秋诚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还有这事儿?这俩丫头什么时候背着他搞了这种赌约?
秋桃溪看着那张纸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是成国公府的小姐,最重的就是承诺和面子。
虽然这个赌约简直是丧权辱国,但......确实是她输了。
“我......”秋桃溪憋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看了看秋诚,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萧幼翎。
心里的小算盘飞快地打了起来:
不行,不能赖账,不然会被这个男人婆笑话一辈子的。
可是,让我看着她和哥哥亲昵?这怎么能忍?
等等......反正她也就是个徒弟。
哥哥虽然平时宠她,但那种宠是长辈对晚辈的宠。
而且萧幼翎虽然嘴上凶,但骨子里还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