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清高雅士”,什么“不世奇才”......
呵,男人。
郑思凝的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讥诮。
她本就对天下男子,带着几分天生的傲慢与偏见。
她总觉得,那些所谓的“风流才子”,不过是些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伪君子罢了。
她原本以为,秋诚,或许会是那个例外。
现在看来,是她高估他了。
“小姐,您别急啊!”佩玉见自家小姐脸色不对,连忙摆手,急急地辩解道,“您听我把话说完啊!”
“他......他是跟着那个柳承嗣一道儿去的!”
“柳承嗣?”
郑思凝一愣,那冰冷的脸色,稍稍回暖了几分。
她何等冰雪聪明,只这一句,便将前因后果猜了个七七八八。
“呵,”她冷笑一声,“我当是什么。原来是柳家那个蠢货,在自作聪明。”
她太了解柳传雄那种商人的嘴脸了。
昨日宴会上,柳传雄那双三角眼,就差没黏在秋诚身上,那点想招揽为婿的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而柳承嗣那种废物,他能想出的“招待”贵客的法子,除了青楼酒肆,还能有什么?
定是那柳承嗣,以为秋诚这等京城贵胄,也好此道,便兴冲冲地将人领了过去,想要“投其所好”!
“然后呢?”郑思凝的心情,莫名好了几分。她倒要听听,这位“鹰立如睡”的秋世子,是如何应对这等“盛情”的。
“然后......然后可就精彩了!”
佩玉一提到这个,便兴奋得眉飞色舞,她清了清嗓子,学着说书先生的腔调,将昨日“红袖招”内发生的那一幕,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小姐您是没瞧见呐!我花了大价钱,才从那‘红袖招’对面的茶博士那里打听到的!说是那柳承嗣,还不知死活地,叫了头牌花魁阮香,去伺候秋世子!”
“结果!那秋世子,看都没看那女人一眼!当场就翻了脸!‘啪’地一声,就把酒杯给砸了!指着那阮香,就喝了一个字——滚!”
“哇,小姐,您想想那场面!”佩玉激动得直拍手。
郑思凝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柳承嗣当场就吓傻了啊!”佩玉越说越来劲,“他还想打圆场呢,结果秋世子‘霍’地一下就站起来了,指着他的鼻子,就开骂了!”
“我那茶博士说,他离得远,听不清全的,但那几句关键的,他可听得真真的!”
“秋世子说:‘我秋家家风端正,世代忠良!你柳承嗣,是何居心?竟敢将本世子诳来这等藏污纳垢之所,玷污我秋家门楣!你好大的狗胆!’”
“噗......”饶是郑思凝素来讲究仪态,听到此处,也险些笑出声来。
好一个“玷污门楣”!
这顶帽子,扣得可真是又大又狠。
“然后呢?然后呢?”佩玉本就是个爱热闹的。
“然后,那柳承嗣,当场就......就吓尿了!”佩玉压低了声音,笑得前仰后合,“小姐!是真的!尿了!满大堂都闻见味儿了!他想跪下求饶,腿又是断的,‘噗通’一下,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哎呀,真是......真是报应啊!”佩玉解气地直跺脚。
她是一心一意向着自家主子的,对柳承嗣那个“未来姑爷”,那是半点都瞧不上。
她一想到自家小姐这般天仙似的人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日后竟要嫁给那等酒囊饭袋,她心里就堵得慌。
更可气的是,那柳承嗣,分明都快定亲了,还敢跑去青楼鬼混!
如今,秋诚这一番作为,简直是替她们主仆二人,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活该。”郑思凝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她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心中的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V散。
她非但不再鄙夷秋诚,反倒......对他更高看了几分。
此人,不仅有城府,有才华,更有......傲骨。
他非但不是沉湎女色的俗物,反倒是将计就计,利用了这个局,反将了柳家一军,当众树立了自己“清高自律”的牌坊,又狠狠地羞辱了柳承嗣,将柳家那点攀附的心思,踩在了脚底下。
这一手,玩得当真是漂亮!
郑思凝的心中,那“联手”的念头,愈发坚定了。
“所以呢,”她放下茶杯,问道,“他前日那般发作,昨日......行程如何?”
“哦,”佩玉连忙道,“我打听了。秋世子住的那个‘听雨轩’里,除了那个叫杜月绮的漂亮丫鬟,还养着两个姑娘呢,一个瞧着风情万种,一个还是个半大孩子。”
郑思凝闻言,心中又是一动。暗道:“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