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顾不上喘息,在李道友的搀扶下挪过来,枯瘦的手指搭上林岩的手腕,一丝微弱的灵力探入。片刻后,他脸色更加难看:“灵力耗尽,经脉多处灼伤、淤塞,识海震荡,脏腑受冲击……外伤反在其次。更麻烦的是,他体内那几种力量……似乎因过度透支和反噬,陷入了某种紊乱僵持状态,彼此冲突,加重了内耗。”
白清雪二话不说,从怀中取出最后一小罐从观测点带出的淡蓝色治疗胶质,小心地涂抹在林岩背后的烫伤和外露的伤口上。清凉的感觉让林岩昏迷中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敛,但内里的损伤显然不是这种外用药能快速治愈的。
她又看向冷锋。冷锋靠坐在洞口,脸色灰败,左肩的伤口在剧烈运动后再次崩裂,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新换的绷带。他闭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也在忍受着巨大痛苦和精神侵蚀。
白清雪走过去,将剩下的一点胶质敷在他肩头,冷锋身体一颤,没有睁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白师叔,外面……它们好像停下来了。”负责从石板缝隙观察外界的王师弟小声报告,声音带着一丝不安的庆幸。
众人凝神倾听。果然,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悉索声在洞口外不远处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细小的东西在摩擦、聚集,又像是……在低声商议?
白清雪走到石板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只见洞外不远处的山坡上,暗紫色的菌丝已经停止了盲目蔓延。它们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彼此缠绕、堆积、塑形!就在洞口前方约二十丈外的一片相对平坦的岩石坡地上,菌丝聚合成了一座不断蠕动、升高、直径超过五丈的、暗紫色的“小山包”!小山包表面,无数菌丝如同血管般起伏搏动,顶端缓缓裂开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孔洞,孔洞边缘,生长出一圈不断开合、布满利齿的肉质“花瓣”,如同某种邪恶的、等待绽放的巨花,又像是……一张准备吞噬一切的巨口!
而在“小山包”周围,数十个之前追击他们的“菌丝人形”、“菌丝兽形”安静地矗立着,如同最忠诚的守卫。更远处,菌丝网络仍在不断蔓延,但似乎将这片区域拱卫起来,形成了一个以洞口和那“菌丝山包”为核心的、暂时的“对峙”区域。
“它们在……构筑某种东西?”李道友声音发干,“母巢?还是……炮台?”
“不像攻击性的。”陈老脸色凝重,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蠕动的山包和顶端的孔洞,“更像是在……建立连接?或者,准备进行某种……仪式?召唤?”
“召唤”两个字,让洞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联想到之前感受到的、来自地底深处的那声叹息,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不能让它完成!”冷锋睁开眼睛,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白清雪按住。
“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白清雪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握剑的手微微用力,“我们都需要时间恢复。尤其是林岩。”
她看向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林岩,又看了看洞口外那不断膨胀、散发出越来越浓烈不祥气息的“菌丝山包”,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焦灼。时间,对他们和外面的怪物来说,同样宝贵。
“陈老,林岩体内的力量冲突,可有办法缓解?”白清雪问。
陈老沉吟,目光落在林岩胸口微微发光的灵玉佩,以及他眉心隐约浮现的、极其黯淡的“微光之尘”符文虚影上。
“他体内的力量根源,一为天外遗宝(强殖装甲),一为‘微光’传承,一为青岚灵玉道韵,还有自身修炼的星火之力。前两者消耗最巨,冲突也最烈。若能引导同源的‘秩序’之力注入,或能起到调和、安抚之效。”陈老看向白清雪,“白师叔,你的青岚剑元精纯中正,或许……”
白清雪摇头:“我的剑元虽正,但与‘微光’并非完全同源,强行渡入,可能适得其反。”她看向那损毁的“庇护之幕”,又看向林岩,“或许……关键还在他自己,和他所获的‘微光’传承上。”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林岩,身体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胸口灵玉佩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而急促,眉心那黯淡的符文虚影也猛地清晰了一瞬!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带着“净化”与“定义”气息的秩序波动,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洞内所有人都感到精神一振,那股如影随形的精神恶念被这波动冲淡了些许。
而更让人惊讶的是,洞外那正在构筑的“菌丝山包”,仿佛被这波动狠狠刺激了一下,猛地一颤,顶端的孔洞剧烈收缩,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却让所有人灵魂发冷的尖锐嘶鸣!周围的菌丝造物也一阵骚动。
“他的‘密钥’碎片……在自发抵抗外邪?”陈老惊疑道。
林岩的睫毛颤动,似乎在无意识的痛苦挣扎中,与体内的“微光之尘”符文产生了更深层的共鸣。符文虽然依旧黯淡,但其旋转的轨迹中,开始浮现出一些之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