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所谓的“寂风”果然名不虚传,吹拂在身上,即便有灵力护体,也能感觉到一股透骨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更伴有细微的、仿佛能冻结思维的精神侵蚀。玄丹宗的修士适时给每人分发了特制的“暖阳丹”和“守神香”,才勉强抵御。
沿途,他们遇到了几波古渊常见的低等侵蚀体——一些被污染能量异化的岩蜥、腐鸦以及没有固定形态的污秽气团,都在尖兵和灵兽伙伴的配合下被悄无声息地清除,没有引起大的动静。
然而,随着不断深入,环境越发险恶。灰雾更加浓稠,能见度降至不足三十丈。“寂风”的呼啸声中,开始夹杂着更加清晰、更加诱惑或恐吓的谵妄之音,试图动摇心神。地面和岩壁上,开始出现紫黑色的、如同血管般蠕动的污秽脉络,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前方三百丈,左侧岩壁有大型生物巢穴痕迹,疑似‘蚀骨蜥’群居地,绕行。”
“右下方谷底,污秽能量反应异常活跃,形成小型漩涡,避开。”
尖兵的信息不断传回,白清雪冷静指挥,队伍如同幽灵般在危险边缘穿梭。
终于,在经过近两个时辰小心翼翼的行进后,队伍抵达了“回声岩窟”所在的区域附近。
这里的地形更加奇特。裂谷在此处突然收窄,形成一道仅宽十余丈的“一线天”,两侧岩壁高耸入雾,布满大小不一的洞穴,风声穿过,发出各种怪异的回响,故名“回声岩窟”。空气中弥漫的污秽能量浓度明显高于沿途,但奇怪的是,那股阴冷的“寂风”在这里却减弱了许多。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一线天”尽头,靠近北侧岩壁底部,隐约可以看到一片区域,岩壁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仿佛被高温灼烤或强酸腐蚀过的琉璃化质感,颜色暗沉,却隐约流转着极其微弱的、与周围污秽格格不入的淡金色光泽!
而林岩胸口的灵玉,在此刻骤然变得滚烫!那规律的悸动变得急促而有力,清晰地指向那片琉璃化岩壁!
“就是那里!”林岩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觉到,那片区域散发出的“秩序”气息虽然微弱,却异常精纯古老,与他灵玉和星辉之力同源,但似乎被某种力量层层包裹、压制,甚至……污染?
白清雪示意队伍在“一线天”入口处的阴影中隐蔽,派出影鼠和听风蝠进行更近距离的侦查。
片刻后,信息传回:琉璃化岩壁前,有活动迹象!并非自然侵蚀体,而是……人为活动的痕迹!岩壁前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散落着一些简陋的、带有明显“圣教”风格的祭坛残骸和符咒碎片,还有几具已经高度腐烂、衣着却是“圣教”低阶教徒服饰的尸体!更重要的是,岩壁下方,一个原本可能被碎石掩埋的洞口,已经被挖开,幽深黑暗,不知通向何处。洞口边缘,残留着新鲜的开凿痕迹和淡淡的、尚未完全散去的污秽能量波动。
“‘圣教’的人来过这里!而且刚走不久!”白清雪眼神一凛,“他们也在找‘秩序共鸣’的源头!这些尸体……似乎是内讧,或者被什么力量反噬而死。”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秩序共鸣”不仅引来了他们,也引来了“圣教”。而且,“圣教”似乎已经抢先一步,进入了那个疑似通往源头的洞口!
“队长,怎么办?跟进去,还是……”一名队员低声询问。
白清雪略一思索,果断道:“‘圣教’抢先进入,说明里面必有他们看重之物,也可能是危险之源。我们任务在身,必须查明。但需加倍小心。林岩,你感应如何?洞口内部气息怎样?”
林岩集中精神,将灵玉感应与星辉之力结合,尝试探向那幽深洞口。反馈回来的信息混乱而矛盾:洞口深处,那精纯古老的秩序气息更加明显,但也被更浓重的污秽能量和一种……狂躁混乱的意念所缠绕、冲突。仿佛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正在里面激烈对抗。
“里面秩序与污秽力量交织,冲突激烈,可能非常危险。但‘秩序’源头应该就在深处。”林岩回道。
“既然如此,我们进去。但改变队形。”白清雪迅速调整部署,“剑宗弟子与神兵阁道友在前,结成锋矢阵,交替推进。玄丹宗道友居中策应,随时准备应对异常状态与提供支援。灵兽山道友控制灵兽,扩大感知,预警陷阱与伏击。林岩,你跟在我身边,重点感知能量异常与信标反应,并在必要时提供净化支援。两名遁术道友殿后,确保退路通畅,并布置简易预警禁制。”
命令清晰,众人迅速变阵。白清雪一马当先,手持“惊雷”,剑未出鞘,却已有风雷之意隐现,率先踏入那幽暗的洞口。林岩紧随其后,右臂星辉微亮,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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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初入狭窄潮湿,布满开凿痕迹和滑腻的苔藓。前行不足十丈,便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