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二渡天劫(1/2)
九子龙脉?听到张真人的话,周生颇感意外。原本以为那九子龙脉只是帝师刘伯温所布下的局,但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聚齐这九子龙脉,非但能让你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还将对你个人...“谭兄,你可还记得我们初入冥海时,在那片黑礁滩上拾到的半截断碑?”周生并未转身,只将手中一方素白手帕轻轻展开,帕角微扬,似有风过——可这宅院四壁严实,门窗紧闭,连一丝缝隙都无,哪来的风?谭声心头一跳,立刻应道:“记得!碑上刻着‘……不登台,不点灯,不叩首,不焚香’十二字,后半截被海蚀得只剩残痕,我用朱砂拓过三遍,墨色至今未褪。”“不是它。”周生指尖轻点帕面,那手帕竟如水波般漾开一圈微光,转瞬映出半块青黑色石碑虚影,字迹纤毫毕现,与谭声所拓分毫不差。众人皆是一怔。瑶台凤剑眉微蹙:“你何时将碑文炼入帕中?”“不是登船那日。”周生笑了笑,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如坠石,“那时龙伯族长刚赠我一枚避水鳞,我顺手将鳞片碾粉,混入帕中织纹。此帕本是戏班祖传‘照影帕’,专为勘破幻形、映真留痕而设。可惜百年未用,灵性已晦,直到沾了龙伯避水鳞,才重新通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那半截碑,不是枉死城真正的界碑。它不立于城门之外,而埋在城心之下——你们方才入城时,脚下踩过的第三十七块青砖,正是碑首位置。”御天衡瞳孔骤缩:“你是说……整座枉死城,是建在一块活碑之上?”“不错。”周生收起手帕,指尖在袖中悄然掐出一道指诀,袖口内侧浮起一道淡金符纹,一闪即隐,“那碑名‘锁魂契’,乃上古幽冥司所铸,专镇横死冤魂不得散逸。可如今碑身裂开,裂痕自北向南斜贯全城,最深一处,就在我们此刻落脚的这处宅院地底。”话音未落,忽闻“咔”一声脆响。众人齐齐侧首——院中那方汉白玉砌就的戏台边缘,竟无声无息绽开一道细缝,宽不及发丝,却幽黑如墨,仿佛有活物在砖石深处缓缓呼吸。连风都不曾起,可那缝隙里,却渗出一缕极淡、极冷的灰气,触之即散,却让谭声手腕上的青铜铃铛“叮”地轻震,铃舌自行摆动三次。那是他随身佩带的“引魂铃”,只对真正濒死或刚亡之魂有所感应。“这铃……从不响。”谭声声音微哑,“除非魂魄未散,且正在……被人抽丝剥茧。”瑶台凤一步踏前,风雷二剑尚未出鞘,剑气已如霜刃横压台面。那道缝隙“嗤”一声轻响,竟似被无形之力强行合拢,灰气瞬间断绝。可就在合拢刹那,众人分明看见——缝隙深处,一只半透明的手,五指蜷曲,指甲焦黑,正死死抠住砖缝内侧!那只手,和沿街游魂手上那一片焦痕,一模一样。“菩萨要听《真假美猴王》?”周生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可我看,这城里,早就不止一个‘假’字了。”他缓步走上戏台,靴底踩在刚刚愈合的砖缝之上,身形微顿,俯身伸手,掌心向下,悬于砖面寸许。刹那间,整座戏台嗡鸣震动,大理石地面泛起蛛网般细密金纹,如活脉搏动。那纹路并非凭空而生,而是自地底深处翻涌上来,顺着砖缝、梁柱、檐角一路蔓延,最终在众人脚下汇成一个巨大、扭曲、几乎难以辨识的篆体——“赦”。不是“赦免”的赦,而是“赦令”的赦,是上古幽冥司签发刑律时盖下的印信,亦是“锁魂契”碑唯一能被唤醒的镇碑真言。可这字,本该是赤金烙印,如今却呈惨白枯骨之色,且边缘皲裂,仿佛随时会簌簌剥落。“原来如此。”玉振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须发无风自动,“不是菩萨要听戏……是他请我们来,替他补碑。”“补碑?”御天衡冷笑,“碑都裂成这样了,怕是连幽冥司的判官都不敢动手碰。”“所以才请阴戏师。”周生直起身,拂去指尖并不存在的尘灰,“阴戏不单演鬼神,更演因果。一出戏唱得真,能勾连阴阳;唱得准,能校正命数;若唱得透……便能借戏文为针,以唱腔为线,把崩坏的碑文,一针一线,重新缝回去。”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谭声脸上:“谭兄,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今夜子时,潜入城西‘归寂井’,取一桶井水回来。”“归寂井?”瑶台凤眸光一凛,“那是枉死城所有游魂入城的第一站,井水浸过魂魄,洗去生前执念,才能被编入户籍。可那井……传说深不见底,底下镇着三百年前一场大劫的余孽。”“正是余孽。”周生点头,“三百年前,有位幽冥司副使私改生死簿,将三千枉死之人尽数抹去姓名,使其永堕无籍之渊,不得轮回,亦不可超度。后来事败,副使伏诛,可那些被抹去的名字,却卡在井底,成了碑裂的根由。”他停顿片刻,声音低沉下去:“那副使的名讳,叫‘李玄策’。”谭声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李玄策——他师父的名字。当年师父离山,只留下半卷残谱、一枚断簪,再无音讯。宗门只道其叛逃,堕入邪道,可谭声始终不信。那谱中曲调清越,断簪上刻着“守正持中”四字,岂是邪修所为?“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干涩,手指不自觉掐进掌心。周生没有回答,只从怀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谭声掌心。是一枚铜钱。非金非铜,暗沉无光,钱面无字,唯有一道深深指痕,横贯钱身,仿佛有人曾以血为墨,在此写下半个“策”字,又硬生生抹去。谭声指尖颤抖,猛地抬头:“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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