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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逃出饥荒的我被霍格沃茨录取了 > 第三百六十一章 格兰杰阿姨!你女儿欺负我!

第三百六十一章 格兰杰阿姨!你女儿欺负我!(2/2)

在水泥台阶上,竟没发出一点声音。我抱着布包回到房间,关上门,反锁。布包解开,里面是一把黄铜老式怀表,表盖上蚀刻着繁复藤蔓,中央嵌着一枚暗红色小石;还有一叠泛黄的纸,最上面那张写着几行字,墨迹已晕染:【林砚亲启:你娘当年不是饿死的。她偷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从二院后巷运来的、贴着“化肥”标签的灰袋子。她死前,用指甲在床板底下刻了三个字:【他们喂】。表能停三秒。不多不少。只够你抓住坠落的东西,或躲开射来的子弹。慎用。每停一秒,你少一口呼吸。——一个没死透的人】我抓起怀表,拇指用力掀开表盖。“咔哒”一声轻响,表盘上指针纹丝不动。我屏住呼吸,盯着秒针——它真的一动不动。我松气,胸腔刚鼓起,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仿佛整个房间被抽成真空。我跪倒在地,指甲抠进地板缝,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嗬嗬声。三秒后,窒息感骤然退潮,我瘫在地上大口喘气,鼻腔里全是血腥味。我抬手抹了一把,指腹沾着暗红。窗外,雨停了。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对面楼墙上。那里不知何时被人用红漆喷了几个大字,字迹新鲜淋漓,像刚泼上去的血:【饿不死的,才配姓林】我爬到窗边,朝对面看。三楼,正是王婶家。她家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鼓荡,像一面招魂的幡。就在这时,我看见王婶站在窗后,正缓缓抬起手,指向我这边。她枯瘦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我从未见过的银戒指,戒面雕着一只闭目蜷缩的蜘蛛。下午两点五十分,我站在老糖厂后巷口。铁锈味浓得呛人,地上散落着凝固的褐色糖浆,黏住我的鞋底。巷子深处堆着废弃锅炉,锈迹斑斑的管道垂下来,像巨兽溃烂的肠子。我数着心跳等。三点整,巷口阴影里走出个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脚上果然是双黑色胶鞋,鞋帮上溅着几点干涸的泥。他没看我,径直走向锅炉旁一只翻倒的铁皮桶,弯腰去掀桶盖。我走上前:“刘主任给的纸条。”他动作一顿,慢慢直起身。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他抬起手——不是递东西,而是猛地掐住我脖子,力道大得让我脚跟离地。我蹬着空气,肺里火烧火燎,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就在意识即将溃散时,他松开了。“喘气。”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皮,“喘够三十下,再说话。”我呛咳着,扶着冰冷的锅炉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三十下后,我抬头,他正盯着我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的旧疤,蜿蜒如蚯蚓。“林晚秋的女儿?”他问。我点头,喉咙痛得说不出话。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半块压缩饼干,铝箔包装完好,印着陌生的外文。“吃。”他说,“吃完,我告诉你二院地下三层,养着什么。”我撕开包装。饼干入口即化,甜腻得发齁,带着股奇怪的奶香。这味道……我猛地想起小时候,娘偷偷塞给我一块糖,说“城里亲戚寄来的”,那甜味一模一样。我嚼着,眼泪不受控地掉下来。他看着我流泪,忽然说:“你娘没死。她在下面。但已经不是你娘了。”我手一抖,饼干渣掉在地上。“霍格沃茨要你,”他盯着我眼睛,一字一句,“是因为你娘咬破了他们的契约。她把‘饥荒’这个词,种进了所有人的喉咙里——现在,全世界都尝到了那滋味。而你是她唯一没来得及喂饱的种子。”远处,尖锐的哨声撕裂空气。是巡逻队。他一把拽下我脖子上挂着的廉价塑料项链——那是我娘留下的唯一东西,吊坠是个空心小葫芦。“这个,”他塞进我手心,“回去,用针扎破葫芦底。倒出里面的灰。混进你明天领的玉米面里。”“为什么?”“因为,”他转身走向巷子深处,黑色胶鞋踩碎一地糖浆,“你得先饿得够久,才能看清,面包里藏着的,究竟是酵母,还是牙齿。”我攥着葫芦跑回家,心脏撞得肋骨生疼。推开房门,桌上静静躺着那张霍格沃茨的信,完好无损,银字灼灼。我扑过去抓起信,翻来覆去地看,背面再无异样。可当我把它举到窗前,对着正午刺目的阳光——信纸竟变得半透明,显出无数细密交叠的纹路,像一张巨大的、正在搏动的血管网。纹路中心,有个模糊的轮廓:一个女人仰面躺着,胸口插着一柄银色餐刀,刀柄上缠着褪色的红布条。我认得那布条。是我娘陪嫁包袱上拆下来的。我冲进厨房,找到那根锈迹斑斑的缝衣针。针尖抵住葫芦底,轻轻一扎——没有灰流出,只渗出几滴浓稠的、琥珀色的液体,带着雨后泥土和腐烂梨子混合的腥甜。我把它滴进空碗,又舀了半勺玉米面,手指颤抖着搅拌。面团很快变得异常柔韧,泛着诡异的微光,像活物般在碗里微微起伏。这时,门被敲响了。三声,缓慢,笃定。我僵在原地。门外传来王婶的声音,平日沙哑的嗓子此刻异常清亮:“砚子啊,开门。婶给你送点盐。”我没应声。“你娘留下的葫芦,”她隔着门说,“昨儿夜里,自己开了条缝。”我盯着碗里那团蠕动的面,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窗外,阳光不知何时被乌云吞没。整栋楼的灯,毫无征兆地,全灭了。黑暗里,只有碗中面团泛着幽幽的、越来越亮的微光,像一颗沉在深井里的、将醒未醒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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