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
“啊?!”
“我赢了哈哈哈!”秦铮开心地欢呼。
瑾妍看的目瞪口呆,将目光投向苏念雪,等她把话说完。
苏念雪收敛了笑意,解释道:“我爹爹曾说过,终测的具体科目与形式,历年都由当今圣上做最后钦定。因此,无论听起来多么奇特......甚至匪夷所思,那都是圣意,代表着陛下当年的某种考量。”她顿了顿,继续道:“甲申年,也就是去年的终测,陛下定的主题是——天命。”
“天命?”瑾妍重复了一遍,还是没太明白这跟猜拳有什么关系。
“没错,天命。”苏念雪点点头,继续说下去。
“谁也没想到,最终体现天命的方式,会是一场规模浩大的划拳比赛。或许在陛下看来,在绝对的实力、技巧、乃至谋略都难以分高下的顶尖天才之中,那一点点无法预测的运气,便是天命最直接的体现吧。谁能得到苍天的眷顾,谁就能笑到最后。”
“啊?这......”
瑾妍听完,先是愕然,随即笑出声来,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但紧接着,一种生不逢时之感涌上心头。
如果......自己是去年穿越来的该多好!
靠着无限回溯的玉镯,玩猜拳这种小游戏?那不就单纯的凹概率嘛,胜利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那岂不是可以百战百胜,直接一步登天当上状元?想想都热血沸腾......不,现在只剩憋屈,为什么今年不是猜拳!
偏我来时不逢春?偏我来时不猜拳!
“划拳虽然简单,几乎不考验任何武学修为或学识积累,对于那些凭借真才实学、千辛万苦杀入终测的强者来说,确实极为不公,也引起了很大争议。”
苏念雪挠了挠头,也显得有些困惑,但语气依旧保持着对皇权的敬畏:“不过,既然这是圣上的决定,想必......一定有他的道理......”
武斗......划拳......
瑾妍越想越觉得荒谬绝伦。以她有限的认知来看,这朝廷终测的模式,简直像儿戏一样随意切换,毫无逻辑可言。它们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为了公正地选拔国家栋梁,反倒更像是——
图一乐?
对,就是图一乐!你别管它最后有没有达到选拔人才,你就说乐不乐吧? 看天才们打生打死,乐!看天才们像小孩一样猜拳定胜负,更乐!如此看来,当今这位皇帝,是全天下最大的乐子人。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再也压不下去。瑾妍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猛地停下脚步,向苏念雪问道:“今年的主题,围猎,该不会真是字面意思上的打猎吧?”
“难说。”苏念雪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几分凝重。“圣意难测,况且,咱们能不能进到终测还尚未可知呢。”
秦铮倒是眼前一亮,挥着拳头跃跃欲试:“真是打猎的话,那就是我的主场了啊!我到时候一矛一个,岂不是......”
“呵。”柳云苓坏笑一声,打断秦铮的幻想:“那你扎一个,我就在后面治一个,到时候让你一无所获。”
“你怎么这么自私!我呸......”
见几人越说越偏,苏念雪将话题拉回正规:“好了好了,还是别乱猜啦,待身法科全部考完,学贡院自会贴榜公布细则。届时,不仅会公布所有考生科举的总绩排名,终测的名单,也会一并张贴出来,到时就知晓了。”
......
考场的另一边,梅花桩林的末端。
栗擂吭哧吭哧地跳完一百根梅花桩。在周围考生或钦佩或平淡的目光中,他深吸一口气,从最后那根高桩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沙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
“考生栗擂,通过梅花桩总计一百个,甲等。”
杨杏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她抱着胳膊,倚靠在旁边的木架旁,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反而罩着一层显而易见的怨气。
栗擂兴冲冲地跑过来,刚想邀功,但一看到杨杏的脸色,声音立刻低了下去,变得有些讪讪:“杏儿,别生气嘛,我刚才......刚才实在拉不动你了。”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试图辩解。
“什么意思,嫌我胖了是吧!”杨杏直接掐在栗擂的胳膊上,扭得他嗷嗷直叫。
“不是不是......”
就在俩人斗嘴之际,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妙,妙啊!真是一对儿意气风发的侠侣啊!”
这笑声和话语来得突兀,杨杏和栗擂同时一愣,疑惑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群约莫五六人的男学徒,正缓缓步近。那领头之人,穿着一身纹饰繁复的华贵锦袍,腰间玉佩叮当,手中还摇着一柄紫色羽扇,活脱脱一副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