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啊啊啊,呜......”他表情惊恐,嘴角还挂着血,挣扎着想要逃走,却被银翎卫死死压制。
“他说什么?”叶筑乘不解。
那银翎卫捏起学徒的脸,撬开了他的嘴巴,里面血淋淋的一片。
“大人......他舌头被割掉了。”
“什么?!”
众人皆惊。
瑾妍顿觉不妙,扯了扯叶筑乘的衣角,想让他小心一点。
“拿纸笔来,让他写。””叶筑乘朝身后文吏吩咐,那人连忙去找纸笔。
“该不会是刺客吧......”
瑾妍担忧地望了望那人,向银翎卫问道:“对他搜身了吗?”
“没发现藏有暗器,穿得倒是挺厚。”
此话一出,立刻点醒了瑾妍。她猛地抓住叶筑乘的衣袖向后急拽。
“快跑!”她大喊一声,但已为时过晚。
那胖学徒的身体骤然膨胀,衣袍下似有炽光透出。他圆睁的双眼中映出惊恐与绝望,喉咙深处发出不成调的呜咽,而后身躯在强光中四分五裂。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了空气。血肉、碎骨混作一团猩红的雾,向四周泼洒开来。灼热的气浪如无形巨掌,将方圆数丈内的一切吞没。
瑾妍即使已跑出去几步,仍被剧烈的爆炸掀翻,视野在翻滚中颠倒。异色的火焰,她看清了那异色的火焰,在死亡来临的前一刻。
玉镯迸裂,散发出的光芒在火焰中迷离闪烁。
......
子时。
粉身碎骨的感觉,真叫人永生难忘,更何况,是体验了数次之后。
“啊!!!”瑾妍在尖叫中醒来,浑身冷汗涔涔,每一寸血肉都残留着爆炸灼烧后的幻痛。她大口喘息,指尖深深掐进被褥,直到心跳渐渐平复,才从齿缝间挤出低语:“又,又回来了......”
“小妍,你怎么了?”苏念雪被动静吵醒,撑起身子,睡眼朦胧地望过来。
“没、没事。”瑾妍迅速压下颤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做了个噩梦......”
苏念雪揉了揉眼,正要躺回去。
“苏苏。”
瑾妍忽然一声轻唤。
“啊?”
苏念雪再度坐直,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扑过来的瑾妍紧紧抱住,她这才察觉到对方的身体竟如此发烫。“小妍,你染风寒了吗?身子怎么这么烫?”
“我想你了。”瑾妍把脸埋在她肩头,呢喃道。
苏念雪怔了怔,随即失笑,温柔地拍抚她的背:“说什么傻话呢,我不就在这儿吗?”
“在这儿......在这儿就不能想你吗?”瑾妍稍稍松开手臂,别过脸去,耳根微红。
“好啦。”苏念雪笑着替她拢了拢散乱的发丝:“快睡吧,明天还有考试呢。”
瑾妍低低“嗯”了一声,重新躺下。她望着房间的黑暗,仿佛又回到了那暗无天日的恶牢之内。
心中沉沉一叹:是,可不止有考试,还有一场逃不掉的大爆炸呢。
方才发生的一切,此刻才在寂静中缓缓浮现:那个被割去舌头的胖学徒,被银翎卫押至人群中央。他满脸惊恐,被割掉了舌头,说不出话,然后......
自爆了?
如她所料,这是一份给叶筑乘量身定制准备的“厚礼”,而制作者不用多想,正是藏在暗处的余犴。他把灵石火药绑在那学徒的身上,让他作为诱饵靠近,再远程引爆,一气呵成。
如果说杀苏念雪是甲方的要求,那杀叶筑乘,就纯属私人恩怨了。人肉炸弹,这种恐怖分子用的招数,亏他想得出来。
瑾妍沉沉睡去。
翌日,她又一次站在考场队列的末尾,望着苏念雪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所以说,昨天,不对,是上次回溯,所经历的一切,就这么化为了泡影?叶筑乘、刘祭酒、冯狱吏、薛爷、温枢,昨天见了那么多人,发生了那么多的事,结果现在全都作废了。她总有一种游戏玩着玩着存档丢失的感觉。尤其是,一想到温儒御那家伙还在恶牢里没越狱,就绷不住笑。
“小妍,你在想什么呢?”
苏念雪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轻声问道。
“啊......”瑾妍蓦然回神。
今早上没去工造司找叶筑乘,这场爆炸,她恐怕是很难避免了。虽然昨天的事和人都悉数重置,但至少调查到的结果还是真实存在的——余犴,就藏在考场附近的暗处,盯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苏苏,我先去前面排队啦。”
她向苏念雪挥手作别,随即沿着考生队列快步向前走去,观察着考场沿途的景象。考场完全是露天的,除了场与场之间的围墙,四周并无高大建筑可供藏身,而出入考场,也只有一前一后两个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