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儒御没有直视对方的眼睛,有心无心地问了一句:“你找那玉镯做什么?”
“教主大人的任务罢了。”朱小梅无奈摊摊手,又忽然想起什么,尴尬地搓了搓手。“我一开始还搞错了目标,差点把一个大官家的女儿害死。”
“呵呵,符合你的一贯作风。”
朱小梅一拳砸在温儒御的胳膊上:“喂,你倒是帮我留意一下啊,应该不难找吧。”
“行,有线索了我跟你说。”
温儒御随口应付过去,但心中不免一阵胆寒,他没想到碧华教也在江湖上四处搜罗玉镯,如果真被对方抢先了,那自己那么久的努力就白费了。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温儒御起身欲走,却被朱小梅拽住手掌。
“这么急着走干嘛,不想跟我叙叙旧吗?”
朱小梅用挑逗的眼神看向温儒御,温儒御则不为所动,更不去看对方。
“叙什么久,叙你把我甩了的往事吗?”温儒御冷哼一声。
“哎呀,你这话说的,什么甩不甩的,都是你情我愿的嘛。”
“没时间跟你闹了,朱小梅,我有要紧事。”
温儒御拨开朱小梅的手,向寺塔的边缘走去。望着温儒御决绝离去的背影,朱小梅有些失落,随口呛了对方一句。
“这大晚上的,去干嘛啊,找女人寻欢作乐吗?”
“跟你有关系吗朱小梅?”
“呵,男人,喜新厌旧。”趁着温儒御回头,朱小梅冲他拌了个鬼脸,又补充说道:“还有,别老是叫我朱小梅朱小梅的,土死了。”
温儒御不以为意,轻蔑一笑说道:“那该怎么称呼您呢?向你的同僚一样,叫你‘珠轮’?”
“滚!”
珠轮扔出一个带毒囊的荷包砸向温儒御,却见对方从塔顶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之中。
......
戌时三刻。
盛天府地牢入口,狱卒正在门前打瞌睡,值守还未换班,他还要再站半个时辰,浓重的困意袭来,狱卒正打算后退几步,靠着墙小憩一会儿。
一道黑影从背后投射而来,狱卒瞬间汗毛竖立,刚要回头,便被一块麻布捂住嘴巴,只能发出挣扎的呜呜声,后脑勺传来扇柄的敲击声,狱卒两眼一翻,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这盛天府是菜市场吗,随手翻个墙就进来了......”
温儒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手将脸上戴着的玉面收进怀中,一把抓起倒地的狱卒,将对方的衣服扒了个精光,然后将人塞进一旁的杂物堆内,清理干净现场,顺利冒充起了值班狱卒。
“啧,这粗布衣服,真是膈应......”温儒御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搓了搓狱卒的衣角,竟蹭出一手灰。
正当温儒御打算朝地牢内走时,从楼梯口出来一名狱吏,表情凝重地打量着温儒御,厉声问话道。
“喂,新来的,刚才外面什么动静?”
温儒御故作无知:“长官您听错了吧,我一直在这站岗呢。”
狱吏还是没打消怀疑:“是吗?你小子,不好好守着入口,往地牢里走干啥呢?”
“有事向您禀报,刚才有人往府院里扔了个石头,上面还绑了个纸条。”温儒御心生一计,先指了指院墙,又指了指地上的某块石头。
“纸条?让我看看。”狱吏伸手去要。
温儒御装作掏东西的模样,却从腰间拿出折扇,忽地展开扇面,拂过那狱吏的脸,黑色的粉尘瞬间糊在对方脸上。温儒御快步上前,一手摁住对方的嘴巴,一手制住对方拔刀的手。
不出几息,那狱吏便被粉尘毒晕,身体瘫软倒在地上。
“唉......这招还想留着后面用呢。”温儒御无奈叹了口气,将昏死的狱吏也塞进杂物堆,摞在那狱卒的身上。
终于是走进了地牢,沿着楼梯一直向下走,终于看到烛火和桌案,想必是刚才那狱吏办公的地方。再往前走,便是地牢的主体,十几间牢房分布在过道的两边,却不见其中的犯人,盛天府相较于兵马司,抓人关押的事还是少之又少。
这地牢是个简单的L形布局,温儒御走了几步便遇到个折弯,他贴在拐角墙侧探头看去,只听到那边狱卒交谈的声音。
“唉,你说这平常活多轻松,今个抓来人,还得日夜看守着......”
“可不敢怠慢,听说这女人扎瞎了曹大人的一只眼啊......”
“闲着也是闲着,我看这娘们也颇有几分姿色,反正也是要死的人,不如我们......拿她快活快活?”
“欸,正有此意啊......哈哈......呃啊。”
笑声未落,只听咻的一声,锋利的扇刃划破空气,直掠过那狱卒的喉咙,霎时间鲜血喷涌而出。另一名狱卒吓了一大跳,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