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鸢特意准备的深青色直缀,料子虽不算名贵,却裁剪得体,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沉稳。腰间悬着一柄月华楼佐藤送的太刀。
他走出偏房,便见梅姨、阿蝶、阿菊都已候在院中。
梅姨眼圈微红,显然是哭过;阿蝶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阿菊则悄悄抬眼看他,又迅速垂下。
“陈大人……”梅姨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哽咽,“您这一去,可还回来?”
陈九斤看着她,又看了看阿蝶和阿菊,微微颔首:“事情办完,自会回来。阿蝶和阿菊,还需仰仗梅姨照看。”
梅姨连连点头,却不知该说什么。阿蝶忽然上前,深深行了一礼:“恩公保重。”
阿菊也跟着行礼,声音细若蚊蚋:“恩公……保重。”
陈九斤应了一声,转身随紫鸢离去。
出了梅见屋后巷,便见一辆黑漆马车静静停着。
车前站着两名武士,皆身着深蓝色裲袈,腰悬双刀,目光锐利。
见紫鸢引着陈九斤出来,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可是大胤摄政王殿下?在下是将军大人直属旗本,奉旨迎候殿下入京。马车已备妥,请殿下登车。”
陈九斤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登上马车。
紫鸢紧随其后,坐在他身侧。
马车启动,车轮辚辚声中,渐行渐远。
从奈良到京都,官道平坦,车行半日便已望见京都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