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脚下急退!因为那被刺穿的妖树,伤口处喷出的不仅仅是“血液”,更有无数细如发丝、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丝线,如同有生命般,疯狂地向渡鸦缠绕而来!同时,整棵树的树干,开始不正常的鼓胀、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退!全体后退!找掩体!” 渡鸦一边急退,一边大吼。“影”瞬间出现在他身侧,弧刃连闪,斩断几缕即将沾到他身体的暗红丝线,那些被斩断的丝线落在地上,竟然还像蚯蚓般扭动。
众人不用他提醒,早已在妖树发出垂死惨嚎时就开始向后急退。马特一边后退一边朝沼泽方向扔出最后一颗烟雾弹,暂时遮蔽视线。老陈和小杰连拖带拽,护着安娜和卢卡斯。里昂也咬着牙,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臂,踉跄后退。
他们刚刚躲到几块巨大的、布满苔藓的倒塌树干后方。
“轰——!!!”
中央那棵被刺穿的妖树,树干猛地炸开!不是木头碎裂的爆炸,而像是内部充满了过量气体的皮囊被戳破!暗红色的浆液、碎裂的木屑、还有无数扭曲的、仿佛微型人脸般的孢子团,呈放射状向四面八方猛烈喷发!另外两棵妖树也像是被抽干了精华,迅速枯萎、发黑,树皮簌簌脱落。
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雾气都短暂冲散,露出后方更加诡异幽深的丛林。腥臭的浆液和孢子如雨点般落下,打在掩体的树干上、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足足过了半分多钟,那可怕的喷发才逐渐停歇。周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腥与焦糊混合的气味。那三棵妖树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三摊不断冒着气泡、缓缓下沉的暗红色烂泥潭,以及空气中飘散的、缓缓落下的灰烬般的孢子尘埃。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直萦绕耳边的、丛林深处的“沙沙”声,都消失了。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和沼泽黑水偶尔冒出的气泡破裂声。
“结…结束了?” 小杰从掩体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脸色依旧苍白,声音发颤。
“暂时。” 渡鸦从另一处掩体后走出,他的防毒面具和肩部衣物上,沾了一些暗红色的腐蚀痕迹,但人看起来无碍。他走到那摊最大的烂泥潭边,用一根长树枝在里面拨弄了几下,挑出了他那柄漆黑短刃。短刃依旧漆黑无光,丝毫无损,只是刃身上沾着的暗红浆液,正迅速滑落、蒸发。
“那…那些东西呢?” 老陈指着沼泽方向,烟雾正在散去。
“被爆炸和…那小子手臂的光吓跑了,或者暂时退却了。” 渡鸦看向瘫坐在地、几乎虚脱的里昂,眼神复杂。“干得不错。虽然只有一下,但关键。”
里昂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左臂的银光已完全隐去,但皮肤下的纹路依旧隐隐发烫,整条手臂软绵绵地垂着,一动就钻心地疼。
安娜顾不上自己,连忙检查卢卡斯的情况。卢卡斯已经不再抽搐,但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刚才的爆发显然对他消耗巨大,甚至可能伤及了根本。“他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还有药!” 安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
“这里不能待。” 渡鸦环视四周,爆炸暂时驱散了雾气,但也可能引来更麻烦的东西。“‘影’,探路,找暂时安全、能隐蔽的地方。马特,老陈,警戒。小杰,帮忙收拾东西。五分钟,我们必须离开这片区域。”
“那…那张地图…” 里昂虚弱地问。
渡鸦从怀里掏出那张兽皮地图,看着上面用疑似灵语者之血描绘的、指向这三棵“鬼面榕”的标记,眼神冰冷。“前半截是真的,让我们能‘安全’走到这里。后半截…哼。” 他将地图收起,“但至少,我们知道了‘噬念妖榕’的存在和弱点。也知道了,给我们地图的那位‘朋友’,是真的想让我们死在这儿,或者…成为那棵树的肥料。”
“那…我们接下来…” 老陈喘着气问。
“继续往东。” 渡鸦望着爆炸后露出的、雾气重新开始合拢的丛林深处,那里,隐约可见更为高大、形态也更加难以名状的扭曲巨木阴影。“没有回头路了。而且…”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卢卡斯和虚弱的里昂,“‘静默之地’,可能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抓紧时间,走吧。”
队伍再次集结,每个人都带着伤,带着疲惫,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更加沉重的凝重。他们踏过妖树残留的污秽,绕过依旧危险的黑水沼泽,向着那片仿佛永恒被哭泣与迷雾笼罩的丛林深处,继续前行。只是这一次,他们更加清楚,在这片吃人的林子里,危险的,从来不止是变异生物和诡异植物。
(作者有话说:极限反杀!里昂银臂首秀立功,虽然就一下还差点把自己干废,但关键时刻顶住了!渡鸦和影的配合帅炸,直接精准斩首妖树核心!但这波消耗太大了,卢卡斯和里昂都半残,地图果然是坑,斗篷人绝对是老阴比!团队状态不佳,前路更加莫测,“静默之地”还有多远?感觉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