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这位小朋友的‘敏锐感觉’,恐怕不止是怕吵那么简单。” 渡鸦的语气听不出是讽刺还是陈述,“如果‘清理者’真的在找有‘特别感觉’的人,或者…在找从b-12里带着‘特别东西’出来的人,那你们从‘罐子’里爬出来这件事本身,恐怕就已经在‘清理者’的…‘听力’范围内了。”**
这话如同一声炸雷,在里昂耳边响起!他们千辛万苦逃出b-12,以为暂时安全,却可能早已被更危险、更有组织的势力盯上!而卢卡斯无意识的灵能波动,很可能就是最显眼的“信标”!
“您…是说,‘清理者’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们了?甚至…正在朝这边来?” 里昂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干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左臂的伤口传来刺痛,却让他更加清醒**。
“注意到你们从b-12出来,是大概率。毕竟‘罐子’最近动静不小,周围肯定有他们的眼线。但具体到你们的位置…” 渡鸦扫了一眼昏迷的卢卡斯,“如果你们这位小朋友,真的时不时‘散’出点特别的动静,而那个‘聆音者’又恰好在附近,还对他的‘频道’敏感…那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那怎么办?” 里昂脱口而出,“有没有办法屏蔽或者…干扰这种…‘声音’?” 他急切地看向婆婆,又看向渡鸦,希望这些经验丰富的废墟生存者能有应对之策。
婆婆已经为里昂重新包扎好手臂,正将那点珍贵的消炎粉小心收好。闻言,她摇了摇头,嘶哑道:“心神之音,无形无质。老婆子只会治伤拔毒,镇不住飘散的魂儿。除非…他自己能醒,能收敛。”
渡鸦则重新靠回阴影,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模样,“两个办法。一,你们立刻离开,走得越远越好,动静越小越好,赌运气。二,等他自然醒,或者…想办法让他‘安静’下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第一个办法,以你们现在的状态,走不远,而且外面现在不止有‘清理者’的眼线。第二个办法…你们自己看着办。” 语气平淡,却点明了他们面临的严峻现实和有限的选择**。
立刻离开?“鹰眼”断腿,卢卡斯昏迷,他自己也伤得不轻,离开这个相对隐蔽的藏身处,在危机四伏的废墟中盲目移动,无异于自杀。等待卢卡斯自然醒来?他昏迷前消耗巨大,灵能失控,何时能醒?醒来能否控制?都是未知数。而且,“清理者”和可能存在的“聆音者”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就在里昂心乱如麻,陷入两难境地之时——
一直昏迷的卢卡斯,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的眉头紧紧锁起,额头渗出大量冷汗,嘴唇翕动着,发出比之前更加清晰、却充满了痛苦和焦急的呓语:
“不…别过去!是陷阱!…好多…灰色的…衣服…枪!…安娜!跑!快跑!…东边!废墟…塔…信号…微光…”
断断续续的词句,却拼凑出令人心悸的画面!“灰色的衣服”、“枪”——这很可能就是指“清理者”!陷阱!安娜有危险! “东边!废墟塔!信号…微光!”——这像是一个地点,或者…一个提示?
卢卡斯的灵能,不仅在被动接收模糊的情绪或景象,此刻似乎在极度不稳定中,捕捉到了更具体、更紧急的片段!这或许是因为他与安娜之间存在着某种深刻的联系,也或许是因为安娜那边正遭遇极大的危机,产生的精神波动异常强烈**!
“他在说什么?安娜?陷阱?东边废墟塔?” 莎夏听得懵懂,但也能感觉到话语中的紧急,小脸有些发白,下意识地抓住了婆婆的衣角。
“鹰眼”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是安娜那丫头?…她…她有危险?在外面?东边废墟塔…是那个…半塌的旧水处理塔?” 他对这片区域似乎也有些印象**。
渡鸦的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他猛地起身,几步走到藏身处边缘,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东边废墟塔…离这里不算太远,但中间隔着一片开阔的垃圾场和‘夜魔’偶尔出没的管道区…如果‘清理者’在那里设伏…”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里昂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安娜有危险!而且很可能是因为寻找他们,才踏入了“清理者”的陷阱!卢卡斯的梦呓虽然模糊,但指向性很强!他几乎要立刻冲出去,但残存的理智让他死死钉在原地。他现在冲出去,不仅救不了安娜,自己也会立刻暴露,甚至可能将危险引到这个藏身处,连累刚刚给予他们暂时庇护的渡鸦三人**。
“渡鸦先生!” 里昂猛地抬头,看向渡鸦的背影,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颤抖,但目光却异常坚定,“您知道东边废墟塔的具体情况吗?‘清理者’如果在那里设伏,通常…会怎么做?有没有…有没有可能,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接近或者…示警?” 他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交易关系,没有理由要求对方涉险。但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