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容器？” 里昂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风语的目光再次落到卢卡斯背上的伤口，那微弱的乳白色光晕上：“就像他身上的那种力量残留……很微弱，很特殊，但本质层次似乎不低。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能触发‘核心共鸣’，甚至能短暂抵抗其吸摄，逃到这里，他身上的这点力量残留，功不可没。但这也让他成了更显眼的‘靶子’。”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被堵住的门缝：“至于出路……风是从那里吹进来的，没错。那里原本是连接‘下层净化维护通道’的入口之一。但很久以前就被坠落的岩石和管道堵死了。我试过清理，一个人……力量不够，而且动静太大会引来‘巡狩者’。”
“净化维护通道？” 里昂眼中燃起希望，“通向哪里？安全吗？”
“理论上，如果通道还能用，应该能通向‘方舟’下层某些尚未完全沦陷的净化区或缓冲区，甚至可能找到通往外界的路。” 风语的语气并不乐观，“但那是‘理论上’。这条通道废弃太久，里面是什么情况，有没有被腐化侵蚀，有没有其他‘东西’盘踞，都是未知数。而且，就算能进去，里面也未必就是坦途。”
他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卢卡斯，又看了看伤痕累累、几乎到了强弩之末的里昂，扯了扯嘴角：“不过，对你们来说，留在这里是等死，回去是送死，那个缝隙……好歹算是个‘可能’。而且，有风吹进来，至少说明那边不是完全封闭的死路，空气是流通的。”
里昂沉默了。风语的话很直白，甚至有些残酷，但却是事实。他们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
“你需要我们帮你清理那个出口？” 里昂直接问道，目光看向那堆堵住门缝的碎石和金属管道。虽然他自己也伤势严重，但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而且，这个“风语”看起来对这里很了解，可能知道更多有用的信息。
风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需要。但不止是清理的问题。” 他挣扎着，用没受伤的右手，从身后破烂行囊的底部，小心翼翼地摸索出一样东西，摊在掌心。
那是一片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看起来像是从什么更大器物上碎裂下来的金属薄片。薄片上蚀刻着复杂而精密的纹路，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淡蓝色光晕，与洞穴中那几块残存的荧光石冷光不同，这淡蓝光晕给人一种“有序”、“技术造物”的感觉。
“这是‘通行密钥’的碎片，我从一个死去的同伴身上找到的，唯一还能有点反应的。” 风语的声音带着苦涩，“那个门，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门。它连着通道的旧式能量屏障和身份验证系统。就算清理了杂物，没有有效的通行密钥激活系统，强行突破可能会触发警报，甚至更糟……引来清理程序或者直接封闭通道。我试过用这碎片靠近，有点反应，但能量太弱，不足以完全启动。”
他看向卢卡斯背上那微弱的乳白色光晕，又看向里昂：“他身上的那种力量残留……虽然性质和这个密钥不同，但能量层级似乎更高。我在想，如果……如果能将这碎片，靠近他伤口附近，借助那种力量残留的‘共鸣’或者‘激发’，也许……能让这碎片暂时恢复足够的功能，打开一条缝隙，哪怕只是很短的时间。”
“这很冒险。” 里昂立刻听出了其中的不确定性，“你确定不会对他造成更大伤害？或者引发其他不可控的后果？”
“不确定。” 风语回答得很干脆，眼中闪烁着坦诚和无奈，“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有效的方法。否则，单靠我们三个伤兵，想在不惊动任何东西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挖开通路，几乎不可能。而且，你的朋友……他撑不了多久了。这里的腐化气息虽然比外面弱，但对他这种身怀‘洁净’之力又重伤的人，侵蚀速度依然很快。”
里昂转头，看向昏迷中眉头紧蹙、气息愈发微弱的卢卡斯。确实，卢卡斯的脸色在微弱冷光下，似乎更灰败了一些，那伤口处的乳白光晕，也比之前更加黯淡，仿佛风中残烛。
没有时间犹豫了。
“怎么做？” 里昂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风语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卢卡斯背上的伤口：“我需要将这片密钥碎片，紧贴在他伤口附近，最好是有光晕渗出的地方。然后，尝试用我仅存的一点‘圣痕’之力作为引子，同时刺激密钥碎片和他伤口的力量残留，试图在两者之间建立一个临时的、低强度的能量桥接和放大回路。过程可能会有点……刺激，对他，对我，都是。你必须守在我们身边，确保没有‘回响’蛛网被意外触发，也防止其他东西被能量波动吸引过来。”
“成功率？”
“不到三成。” 风语坦白，“而且就算成功，能打开通道多久，通道对面是什么情况，也完全未知。”
里昂闭上了眼睛，两秒钟后，重新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决然。“开始吧。”
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搏那不到三成的生机！而且，他相信卢卡斯，如果他有意识，也一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