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鸟?卢卡斯?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里昂急忙俯身,凑到卢卡斯嘴边。
**卢卡斯的眉头紧紧蹙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仿佛在经历极大的痛苦或挣扎。他的嘴唇继续嚅动,声音断断续续,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光……好多光……在哭……在求救……”
**“不对……不是求救……是警告……”
**“别过去……不能看……核心……是……陷阱……”
**“队长……跑……快跑……离开……通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但话语中的恐惧和急切,却清晰可辨。说完这些,他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头一歪,再次陷入深度昏迷,连那微弱的呓语也停止了。
**里昂的心,却因卢卡斯这无意识的呓语,猛地沉了下去。
**光在哭?在求救?又是警告?核心是陷阱?
**这和他之前感应到的、那温暖柔和的“共鸣”,似乎截然不同!难道卢卡斯感应到了更深层、更真实的东西?还是说……这乳白色的微光,这看似指向生路的“共鸣”通道,本身就是一个更加精巧、更加致命的陷阱?一个针对那些还能感应到“洁净”能量、尚未完全堕落之人的……甜蜜诱饵?
**纷乱的思绪如同乱麻,缠绕着里昂疲惫的大脑。他看了看昏迷不醒、生命垂危的卢卡斯,又看了看那条散发着诱人微光的裂隙入口。
**进,还是不进?
**留在平台上?这里暂时安全,但无食无水,卢卡斯的伤势撑不了多久,他自己的状态也在恶化。而且,这里并非绝对安全,上方的怪物和腐化能量随时可能找到办法侵入。等,就是慢性死亡。
**进入裂隙?里面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比外面更加可怕的绝境。卢卡斯昏迷前的警告犹在耳边。
**似乎……怎么选,都是死局。
**里昂沉默地坐在那里,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望着头顶上方翻滚的暗红色深渊,又看了看身边气息微弱的同伴,最后,目光定格在自己血肉模糊、微微颤抖的双手上。
**这双手,曾经握过枪,杀过怪物,也曾经笨拙地试图安抚哭泣的孩子,搀扶过受伤的队友。现在,它们沾满了污血和粘液,伤痕累累,几乎握不紧拳头。
**“呵……”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嘶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却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菜鸟,” 他转头,对着昏迷的卢卡斯,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做最后的交代,“你他妈的……每次给的提示都这么要命。上次是跳崖,这次是警告陷阱……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
**他顿了顿,艰难地挪动身体,再次将卢卡斯小心地背到背上,用撕碎的布料尽可能固定好。每动一下,全身的伤口都在抗议,但他动作却异常稳定。
**“不过,谁让老子是你队长呢。” 他喘着粗气,拖着那条几乎废掉的左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面向那条散发着乳白色微光的裂隙入口,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那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不肯熄灭的火焰。
**“是生路,老子带你出去喝酒。是陷阱……”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染血的、桀骜不驯的笑容,“老子也先拆了它,再跟你小子算账!”
**说完,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尽管这让他断掉的肋骨剧痛无比),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踏入了那条未知的、仿佛散发着不祥诱惑的乳白色微光裂隙。
**裂隙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狭窄,仅能容一人侧身勉强通过。岩壁湿滑,覆盖着厚厚的、发出乳白色微光的苔藓,摸上去有一种温润的、类似玉石的感觉。脚下的“路”崎岖不平,时而上坡,时而下行,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方。
**那微弱的共鸣感,在这里变得清晰了一些,如同风中飘摇的丝线,指引着方向。但卢卡斯昏迷前的警告,也像一根刺,扎在里昂心头。他走得异常谨慎,每一步都凝神感知,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常。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的道路似乎变得开阔了一些。乳白色的微光也变得更加明亮,甚至有些……过于明亮了,亮得有些刺眼,有些不真实。
**而那种“共鸣”感,在这里达到了顶峰。但里昂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在这强烈的“共鸣”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不协调的“杂音”。那感觉……就像是一段优美旋律中,混入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走了调的音符。又像是一幅纯净的白布上,有一个针尖大小的、不显眼的污点。
**“是这里吗?” 里昂停下脚步,凝神看向前方。微光最盛处,似乎是一个小小的、天然形成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什么东西,正在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乳白色光芒。
**他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