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瓦奇先生站在麦田旁,手里拿着几张再生纸,正带着几个孩子折小船。因为是低重力环境,折好的小船会轻轻飘起来,孩子们笑着伸手去抓,小船却像调皮的小精灵,总是从他们的指尖溜走。李薇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篮子,里面装着刚采摘的薄荷,偶尔会帮孩子们捡起掉落的纸张。
“李薇说,他们把穹顶的全息投影关了,换成了真实的植物灯,” 林砚指着投影里的天空,“你看,望舒的‘天空’不再是虚拟的地球影像,而是用植物灯模拟的地球白天黑夜,居民们说,这样更有‘在家的感觉’。科瓦奇先生还折了一艘小船,说要等下次飞船来地球时,让它跟着飞船‘漂’到开罗,送给阿米娜。”
阿赫迈德看着光影里的 “望舒”,突然想起上次在月球时的场景 —— 那天也是 “低科技日”,他和科瓦奇先生一起在农场种薄荷,没有终端的提示音,只有薄荷生长的 “沙沙” 声,还有低重力下轻轻飘起的蒲公英种子。“等阿米娜的陶土贝壳晒干了,” 他轻声说,“我想把它和科瓦奇先生的纸船放在一起,寄到望舒,让玛利亚把它们放进玻璃罐里。这样不管是在地球还是月球,大家都能记得,摸一摸泥土的温度,比盯着屏幕更踏实。”
中午十二点,广场上飘满了库莎丽的香气。扎赫拉阿姨和几个妇女端着一大盆库莎丽走出来,放在拼好的木桌上,旁边还摆着刚烤好的手工馕,馕上撒着芝麻和小茴香,金黄的颜色看起来格外诱人。居民们纷纷围过来,手里拿着陶碗 —— 这些陶碗也是社区里的手工爱好者做的,每个碗的花纹都不一样,有的印着贝壳,有的画着星星。
没有人低头看手机,大家都围坐在木桌旁,手里捧着陶碗,一边吃一边聊天。张奶奶坐在阿赫迈德旁边,一边吃着库莎丽,一边讲她年轻时在尼罗河岸边种菜的事:“那时候没有化肥,我们就用尼罗河的泥当肥料,种出来的番茄,比现在超市里买的甜多了。有一次,我还在菜地里捡到一只小螃蟹,阿米娜这么大的时候,最喜欢跟着我去菜地捉螃蟹了。”
马吉德坐在哈桑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手工馕,咬了一大口。馕的外皮很酥脆,里面却很松软,麦香在嘴里慢慢散开,混着芝麻的香脆,比他平时吃的外卖馕好吃多了。“哈桑爷爷,” 他咽下嘴里的馕,“下周我想跟您学做木架子,张奶奶家的花盆总是放在地上,容易被风吹倒,我想帮她做个架子,把花盆架起来。”
哈桑笑着点点头,给马吉德夹了一大勺库莎丽:“好啊,下周我们就开始学,先从简单的架子做起,等你学会了,还能帮社区里的其他老人做。”
阿米娜坐在阿赫迈德的腿上,手里拿着一个小陶碗,正小口小口地吃着库莎丽。番茄酱料的酸甜、鹰嘴豆的绵软、通心粉的筋道,还有洋葱的辛辣,混合在一起,味道丰富而浓郁。“阿赫迈德叔叔,” 她抬起头,小脸上沾了点酱料,“这个库莎丽比妈妈用外卖软件点的好吃多了,外卖的库莎丽,酱料总是凉的,这个是热乎的,还有阿姨们的味道。”
“阿姨们的味道?” 阿赫迈德笑着问。
“对呀,” 阿米娜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扎赫拉阿姨做饭的时候,一直在笑,所以这个库莎丽是甜的,有开心的味道。”
下午两点,社区组织大家去郊外的菜园。居民们有的步行,有的骑着自行车,马路上没有汽车的鸣笛声,只有大家的谈笑声和自行车铃铛的 “叮铃” 声,清脆而悦耳。菜园离社区不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周围种着高大的椰枣树,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树荫。
菜园里的土地很肥沃,是尼罗河的泥沙堆积而成的,踩在上面软软的,能感觉到泥土的湿润。老人们带着年轻人辨认蔬菜:绿色的生菜、紫色的茄子、红色的番茄,还有爬在架子上的黄瓜。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打闹,偶尔会踩到泥土,把鞋子弄脏,却笑得更开心,没有人因为鞋子脏了而哭闹。
阿赫迈德蹲在菜园的一角,手里拿着玛利亚寄来的番茄种子。他先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小的坑,深度刚好能放下种子,然后把种子放进去,再用泥土轻轻盖住。他的手指插进湿润的土壤里,能触到泥土里细小的沙粒,还有蚯蚓爬过的痕迹 —— 蚯蚓的身体软软的,在指尖滑过,带着生命的动静,比屏幕上虚拟的植物更真实,更有温度。
“阿赫迈德,杰克刚才给我发了消息,” 林砚走到阿赫迈德身边,手里拿着一个简单的纸质笔记本,上面记着杰克的留言,“他的风险评估小组说,‘科技安息日’可以作为‘高风险技术缓冲机制’的一部分,推荐给全球其他社区。杰克还说,他们已经把‘科技安息日’的流程整理成了手册,下周会通过‘盖亚心智’发给所有参与 Ω-1 技术落地的社区。”
“还有莉娜,” 林砚继续说,“她在‘心灵灯塔’中心加了手工课,让体验者们做完 VR 体验后,再捏捏陶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