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举手,声音软软的:“张老师,上次 A 区的网络断了,我们帮他们修终端,是不是也是这样呀?”
张老师笑着点头,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对呀,那就是我们‘望舒’的韧性。上周二 A 区的数字网络突然断了,住在 b 区的小周哥哥 —— 就是穿着‘望舒互助队’蓝色 t 恤的那个大哥哥,立刻带着备用路由器去了 A 区。他帮阿卜杜拉爷爷调试终端时,蹲在地上,把屏幕调亮,慢慢教爷爷怎么用离线模式看新闻。阿卜杜拉爷爷还给他塞了一颗自己种的薄荷糖,说‘谢谢你,孩子’。”
阿赫迈德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孩子们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想起阿米娜在开罗的学校,教室里的桌椅很旧,黑板也有些斑驳,可孩子们照样学得很开心。而 “望舒” 的学校,有全息投影,有 3d 模型,可张老师还是坚持让孩子们自己动手做手工,用再生塑料做月球模型,用彩纸画邻里单元 ——“技术能让学习更方便,但动手的快乐,得自己体验。”
“阿赫迈德叔叔!” 一个小男孩看到了他,兴奋地挥手,“你上次说开罗有骆驼,是不是真的呀?骆驼会吃我们种的薄荷吗?”
孩子们立刻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开罗的事。阿赫迈德蹲下来,和孩子们平视 —— 低重力下,他不用太用力弯腰,“开罗的骆驼喜欢吃干草,不吃薄荷哦。不过开罗的市场里有很多新鲜的水果,有橙子,有芒果,还有你们没见过的椰枣,很甜。等你们长大了,我带你们去开罗看看,好不好?”
孩子们齐声说 “好”,声音亮得像窗外的星星。张老师笑着说:“好了,我们先上课,下课后阿赫迈德叔叔再给你们讲开罗的故事。” 孩子们依依不舍地回到座位,阿赫迈德站起来,悄悄退出了教室。
李薇刚好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再生塑料勺子:“这是刚才循环站的工作人员给的,说是孩子们做的,让您带一个当纪念。” 勺子是淡绿色的,勺柄上画着一个小小的太阳,是用马克笔涂的,“刚才中控室发来消息,地球的考察团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我们要不要去停机坪等?”
阿赫迈德接过勺子,指尖摩挲着勺柄上的小太阳,心里突然觉得踏实。他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望舒” 的穹顶已经开始慢慢亮起暖黄色的灯光,像给城市披上了一层金纱。“再等十分钟吧,” 他说,“我想去看看 A 区的网络修复情况,上次小周说,他们加了备份线路,我想确认一下。”
两人走到 A 区的中控室,小周正在调试设备。他穿着蓝色的 “望舒互助队” t 恤,背上的背包里装着各种工具,t 恤的袖口卷起来,露出手腕上的终端。“阿赫迈德先生,李薇姐,” 小周看到他们,笑着打招呼,“备份线路已经装好了,现在 A 区有两条独立的网络线路,一条断了,另一条能立刻接上,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况了。”
他指着屏幕上的网络图,绿色的线条代表正常线路,红色的线条代表备份线路,“您看,这两条线路分别连接到不同的单元,就算 b 区的线路出问题,c 区的线路也能支持 A 区用。我们还在每个单元的老人家里装了离线播放器,就算网络断了,也能看提前下载好的新闻和电影,不会让老人觉得孤单。”
阿赫迈德点点头,目光落在中控室墙上的 “望舒互助队” 照片上。照片里有二十多个人,有年轻人,有老人,还有孩子,他们都穿着蓝色的 t 恤,手里举着 “互相帮助” 的牌子。“小周,你为什么想加入互助队呀?” 阿赫迈德问。
小周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我小时候在地球的社区,有一次家里漏水,邻居叔叔帮我们修了一晚上,还没要我们的钱。他说‘邻里之间,就该互相帮忙’。我来‘望舒’后,觉得这里更需要互助,所以就组建了互助队,没想到大家都愿意来,现在已经有五十多个人了。”
阿赫迈德心里一阵温暖。他想起开罗的社区,那时候邻居们也会互相帮忙,谁家做了好吃的,会给隔壁送一点;谁家孩子没人带,邻居会帮忙看。只是那时候没有 “望舒” 的技术,很多帮助只能靠人力,效率不高。而 “望舒” 的技术,让互助变得更方便,却没有丢掉邻里间的温情 —— 这才是最难得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停机坪吧。” 李薇看了看终端,“考察团的飞船已经进入月球轨道了。”
两人往停机坪走,路上遇到了科瓦奇先生和玛利亚,他们手里拿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刚采摘的番茄和薄荷:“我们听说考察团来了,给他们带点‘望舒’的特产,让他们尝尝我们种的东西。”
停机坪很大,地面是灰色的强化水泥,边缘有淡蓝色的安全光带。远处,一艘银白色的飞船正缓缓降落,飞船的底部释放出一道淡蓝色的缓冲光,减少对停机坪的冲击。飞船降落时没有太大的